不知道他打不打孩子,但我確實是慫了,白著臉道:「沒玩你,我就是覺得……」
話未說完,我已經驚呼一聲。
這家伙直接將我拎到了懷里,雙手捧著我的臉,托舉著與他對視。
我嚇得瞪大眼睛:「你,你干嗎?」
他笑得燦爛,俯在我上啄了下。
我懵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幽黑的眼睛深邃無比,舌頭頂了頂腮幫,認真道:「蓋個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學校的梧桐樹,一排排,葉子綠得像翡翠。
茂的枝葉遮著驕似火。
可我的臉就這麼燒了起來,燒得通紅。
那看似一本正經的男人,逆著,暈剛巧映在他紅了的耳朵上。
除此之外,都還算一本正經。
開始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但后來確認是喜歡過的。
沒人能拒絕一份熱烈的。
我在暗里蟄伏太久,他像一團焰火,靠近我,燃燒我。
至那一刻,我整個人是活的。
不再有家庭的困擾,不再有陳茂娟污言穢語的謾罵,原來許棠也可以,堂堂正正,活得像個人。
10
和池野在一起,我心是不安的。
所以一開始室友問我他是誰時,我沒敢承認,開口說他是我哥。
他太有名了。
這樣的人,似乎生來就是人生的焦點。
我們不在一個班,也不在一個系。
但是池野這個名字,很快無人不知。
如高中時那樣,他永遠我行我素,眉眼鋒銳又凌厲,邊眾星捧月,圍了很多人。
他比高中時更吃得開。
因為他的幾個發小,即便不在這所學校,距離得也并不遠。
他們時常來找他,其中就包括了吳婷婷。
那個材高挑如模特一般的孩,他們都小辣椒。
池野說格直率,男孩子似的,大大咧咧。
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下,很快面上又笑得燦爛:「哥,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見。
不記得了,那年暑假,我在電玩城兼職,便是過來挽著池野的胳膊,說要取游戲幣。
孩子與孩子之間,對一切不友好有天生的敏銳。
我知道,不喜歡我。
但池野不知,他沒好氣地拍了下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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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樣的那樣的,以后要嫂子。」
逐漸接了池野的世界之后,我才意識到什麼天差地別,格格不。
他手上那只黑盤腕表,價格昂貴得令我心驚。
限量版籃球鞋,不管有多難買,總能買得到。
吳婷婷過生日,撒問他要包包,他一邊說著「老子欠你的」,一邊答應送想要的最新款。
他也送過我一款香奈兒手表,強勢地扣在我手腕上。
帶我去商場買服,買鞋子,買一切他想買給我的東西。
我不肯要,他便有些生氣。
后來我也生氣了,扭頭就走。
他便追上來,服來哄我:「不買就不買,鬧什麼脾氣,走,哥哥帶你去吃飯。」
池野這人,一氣。
也從不遮掩自己的輕浮和。
剛開學時,我對室友謊稱他是哥哥,他第一次在宿舍樓下等我,同宿舍的珍站在窗戶前沖我喊:「許棠,你哥來找你了!」
這話不巧被他聽到。
后來他便拉我到無人,大手扣著我的腦袋,欺親了過來。
那是我們第一次接吻。
他太強勢,吻得我不過氣,直接哭出來。
然后他才不舍地松開,手握著我的腰,眼睛危險地瞇了下,聲音有意猶未盡的啞:「許棠,別搞錯了,我是會跟你接吻的那種哥哥。」
我當下哭了:「你耍流氓。」
他先是一愣,繼而笑了,笑得還很愉悅,心大好,抵著我的額頭,高的鼻梁與我相,「哥哥保證,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
一輩子這個詞,聽起來那麼地天方夜譚。
可我知道,他當時是認真的。
他很介意我掩飾他男朋友的份,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倆的關系。
有關我的任何風吹草,總能第一時間傳到他耳朵里。
開始班里有個男生,子比較好,沒事總喜歡找我聊幾句。
后來見到我就低頭不說話,或者扭頭就走。
我聽到有傳言說池野找了他,頓時十分生氣,同池野理論,氣得眼睛紅紅。
他輕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看我:「許棠,跟哥哥談,不許三心二意。」
「你胡說什麼!人家跟我就是普通同學。」我漲紅了臉。
「得了吧,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木頭,他有沒有想法我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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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經病,簡直不可理喻。」
我氣得轉就走,他一把拉住我,笑得輕慢:「你不信,我們找他對峙啊。」
「池野,你是個瘋子嗎?有病吧!」
「是啊,你到發瘋,想你想得有病,你是我一個人的,哥哥沒有那些七八糟的爛桃花,你也不許有。」
池野是個占有很強的人,這一點在我們日漸相中,逐漸明了。
我從不懷疑他對我的喜歡,因為那些經常使我覺不過氣。
他后來又開始哄我搬出去住,與他一起。
我不肯,一度還因此躲著他。
雖然我知道,那是遲早的事。
在他面前,我就像一只純良的小白兔,早就掌控在他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