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會數，我臉上的蜈蚣到底有多只腳。
而老師只是在一邊漠然地看著。
16
我不敢去上兒園了。
外公抱著我，流了一夜的眼淚。
第二天一早，我那個一輩子沒求過人的外公，拿著兩瓶酒，去求了他的老戰友。
僅僅是為了我能轉到一個省級示范園。
轉學之后，惡意確實了很多。
老師有意地引導，加上小朋友大多數天善良。每天看多了那疤痕，慢慢也就習慣了。
日子總算沒那麼難熬。
我還到人生中第一個好朋友，瞿宣兒。
班上的男生會小老虎，說很兇，一言不合就揍人。
可班里的生都很喜歡，因為揍的都是欺負生的小男孩。
看著我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寶石。
而且很巧的是，瞿宣兒和我還是一個小區的。
我們白天在學校里玩，晚上在小區廣場上玩。
長那麼大，我第一次愿意不在乎別人的眼，在廣場上肆意奔跑。
可這樣好的日子，僅僅過了一個月，瞿宣兒就因為我媽，永遠恨上了我……
17
那天，媽媽打電話和外婆說不回來吃飯，公司要加班。
媽媽一周總會有個一兩天要加班，所以外公外婆也沒有在意。
吃完飯，他們就帶我去了家附近的公園。
因為我和瞿宣兒白天就約好，晚上一起到公園里玩耍。
就當我們在玩警察抓小的時候，一道黑影猛然撲了過來。
我和瞿宣兒雙雙倒地。
后立馬傳來了一道悉的聲音：「大壯，大壯！」
腥臭的氣息和曾經被撲倒記憶瞬間襲來，我本能地護住頭部。
一陣混后，預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我被外公外婆扶起來的時候，大壯已經被瞿宣兒的爸爸打得嗷嗷直，并死死掐住了脖子。
原來瞿宣兒的爸爸是散打教練，并且他們家也養大型狗，所以知道狗的弱點在哪兒。
就在這時，媽媽和張倩阿姨趕來了。
18
「放開！」
「快放開！」
張倩阿姨和媽媽同時去拉瞿宣兒爸爸的手。
甚至沒來得及看到我和外公外婆。
「這是你們的狗嗎？」瞿宣兒爸爸抬頭怒道，「遛狗為什麼不拴繩？你們的狗差點把我兒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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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阿姨翻了個白眼：「現在不是沒咬傷嗎？我們狗狗很乖的，從來不咬人！」
「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拍下來發到網上，說你狗！我可是有十幾個寵群，可以讓你在本市出名了！」說著，張倩阿姨真的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邊錄還邊說：「大家快來看看，孩子只是想和兩個熊孩子玩玩，公主的爹馬上不了了。一個年男人公然狗！大家一起曝他，讓他社死！」
這靜，很快引來了公園里的其他人，不人也拿出手機在拍。
瞿宣兒的爸爸毫沒有害怕，兩只手著大壯，并用膝蓋住大壯的脖子。
「這種要攻擊人的狗，就該理掉！你們趕報警，我們讓警察理！」
眼看著大壯快不行了，媽媽和張倩阿姨急得快要跳起來了，說話更是口不擇言：
「別說現在沒咬你兒，就算咬了又怎麼樣？在我心里，我家狗命就是比你兒的命值錢！」
19
這話一出，瞿宣兒的爸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一拳拳猛然砸向大壯的頭。
很快，大壯就暈了過去。
媽媽瘋了一般地上前廝打瞿宣兒的爸爸。
而張倩阿姨，竟然轉去想打瞿宣兒。
這下真的惹怒了瞿宣兒的爸爸。
他一把推開媽媽，用盡全的力氣一掌揮向張倩阿姨。
一下子，就把張倩阿姨倒在地。
而媽媽爬起來，還想去幫。
外公一個箭步上前，連了媽媽幾個掌。
「周瑤，怎麼被咬的人不是你呢？」
20
大壯終于被安樂死了！
是外公去執法大隊，提了我病歷證明。
而瞿宣兒的爸爸因為把張倩阿姨打到耳穿孔，被關了 15 天。
小區里的人都說他是真男人，是好爸爸！
可是他們的生活，還是因為這件事到了很大的影響。
在瞿宣兒家知道大壯是我媽的狗時，我也失去了我唯一的朋友。
小朋友們罵我是害人，我再次被孤立。
外公外婆無法，只能把我帶回農村。
這一待，就是十二年。
一個月前，外公外婆相繼去世。
媽媽把我和我的狗接了家。
21
時間過得真快啊！
今年我 14 歲了。
不過，還有兩個月才滿 14 周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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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回去的車里，媽媽一直從后視鏡打量我的神。
言又止道：「涵涵……這些年媽媽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能不能原諒媽媽？」
我扯出自認為既燦爛又明的笑容，回道：「媽媽，你沒錯。現在我也養狗了，我完全能會到你當時的心……」
也許是我臉上纏繞的疤痕，讓我太像恐怖電影里的鬼。媽媽不自然地躲過我熱烈的目，干地笑了笑。
「涵涵，你這個狗好像從上了車之后，就特別，沒事吧？」
我安地輕輕拍了拍它的背：「沒事！媽媽你放心開車，狗繩和套我都給它戴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