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還不行。
秦嫵還有用。
我擺弄了一會自己的指甲，悠悠然道：「賢妃，秦人的位份是陛下決定的，賢妃如此，可是對陛下的決定有所不滿？」
我著重強調了陛下二字。
高賢妃果然不說話了。
高賢妃雖然麗，家世又好，但在我看來，有個致命的弱點，一顆心全系在蕭承睿上。
為了蕭承睿，甘愿放棄嫁給他人做正頭娘子，一心去當蕭承睿的妾。
愚蠢至極。
高賢妃盛氣而來，敗氣而去。
一走，秦嫵撲通一聲朝我跪下，囁嚅道：「姑姑……」
我笑笑，手攙扶起了，輕言細語：「阿嫵，你是我的侄兒，你若真的有心于陛下，跟姑姑說就是了。咱們是一家人，姑姑又怎麼會讓你傷心呢？」
秦嫵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姑姑，是阿嫵不懂事，求姑姑看在阿嫵也姓秦的份上，日后照拂阿嫵。」
「這是自然，你放心。」我微笑。
3
當天晚上，蕭承睿就來到了我的未央宮，他跟我解釋白天的事。
「阿姐，你不知道，阿嫵長的有幾分像你。我這才，會認錯……」
我搖搖頭，「陛下，臣妾不怪您。」
「真的？」他歡喜地出聲。
「真的，您是天子，您富有四海，這天底下都是您的，臣妾不求其他，只求能在陛下邊有一席之地。」
我極盡婉轉溫，以保證在蕭承睿面前我依舊是那個溫的秦箏。
蕭承睿果然信了。他舒服地躺在我的懷里，微合著眼，道：「阿姐，有你真好。」
我對秦嫵說到做到，果然很照拂。
我宮許久，高居貴妃之位，中宮重病纏，這麼多年一直都是我代管后宮大小事宜。
秦嫵本就在蕭承睿那有幾分新鮮，再加上有我這麼一個貴妃姑姑明里暗里給便利，爭寵便勢如破竹。
今日跳個舞彈個琴，明日再送個補湯，不過短短兩月，就已經從人升至婕妤位份。
要知道，蕭承睿雖然后宮無數，但于位份上是極摳門的，好多人進宮數年都不見得升一升位份。
可秦嫵，宮就是人不說，竟然還能在這麼短時間升上一升，可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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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自然是有我的手筆。
秦嫵如今是蕭承睿的新寵，高賢妃不敢去尋的麻煩，便來挑我的刺。
「秦箏，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真的要抬舉你那個侄上位？」
高賢妃來的時候，我正蹙著眉頭喝補藥。
良藥果然苦口，我塞了一枚餞進，淡淡地看了一眼賢妃，道：「陛下喜歡誰，我就抬舉誰。」
高賢妃氣不過，惡狠狠地道：「你就不怕你那個侄被你養刁了子，你抬舉到最后，給自己招了個禍害！」
我當然不怕。秦嫵算什麼，不過是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小丫頭罷了。
說到最后，高賢妃已然帶著一悲傷，「秦箏，你怎麼就舍得把陛下推給別人呢？你就不怕陛下從此真的離開了你，不肯再多看你一眼。」
我饒有興致地反問：「高賢妃，你說你這麼喜歡陛下，陛下除了一開始那兩年對你有幾分新鮮，后來可曾再分了什麼心思在你上？」
高賢妃被我這話說的臉一白，無話可說。
我說的沒錯。
蕭承睿的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生來尊貴，世間萬唾手可得。
如尋常人一樣，好的東西他自然想擁有，但如果得手的太容易，反而不會珍惜。
麗而又高貴的高婉晴喜歡他，他心里當然自得。
但這份喜歡是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的，且無論他做什麼，高婉晴都不會離開他。
他明白了這個道理，自然不肯再花心思在高婉晴上。
男人吶，就是如此。
喜歡他的他不好好珍惜，不喜歡他的他反而視若珍寶。
高婉晴也許是被我說到了傷心，這麼多年，一心追尋蕭承睿，為他付出良多，卻甚在他上得到過什麼。
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我看著離去的背影，分出點閑心跟綠蘿道：「你說，會不會因此想通，對蕭承睿也不再抱有期待？」
綠蘿面無表地塞了一顆葡萄進自己里，「娘娘，賢妃進宮已經十一年了，比您還早一年呢。若是想得通的話，早就想通了。」
「也是。」
4
高婉晴比我宮還早一年。
十四歲宮，是蕭承睿的第一個有正經名分的人。
聽別人說，與蕭承睿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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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喜歡追著蕭承睿跑，長大后更是不顧名分，哭著喊著要給蕭承睿當妾。
宮后，蕭承睿對好過一段時間，畢竟背后的高家為蕭承睿出了不力。
可惜啊，紅未老恩先斷。
蕭承睿登基后立皇后，大選秀，數不清的人接連進宮，白人、許昭儀、宋婕妤……
無數新鮮的人在側，蕭承睿眼里哪里還有高婉晴的位置。
高婉晴傷心歸傷心，但仍舊自欺欺人，道那些人不過是陛下一時新鮮，后宮眾人除了皇后之外仍舊位份最高，可見在陛下心里還是特別的。
直到我出現了。
我不是通過正經選秀宮的，蕭承睿與我的相遇是在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