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旁還有我的丈夫。
是的,在宮前,我嫁過人。
我的丈夫是個衙門小吏,為人憨厚又老實,在某一天本該如常下值的他卻遲遲不歸家,我心中擔憂,便去衙門尋他。
原來,是蕭承睿一時年心,微服出巡,衙門上下不敢慢待,便都留了下來。
便是那一天,我與蕭承睿見面了。
我彼時并不知道,這一天會為一切的開始。
我知道自己長的好看,好看到蕭承睿見我第一眼便再也不肯錯開。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當下有些眼尖的人已經瞧出來了不對勁,在一旁狡黠地笑著。
只有我那憨厚老實的丈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顧著我有沒有累。
他是真的老實,老實到臨死前還在擔心他答應月底給我買的簪子只怕是買不到了。
他的鮮吐了我滿,我扶著他的子跌坐在地上,眼角有淚水從我的臉頰下。
秦簡在旁邊冷漠地看著,良久,他慢慢蹲下來,輕地用手指拭我的淚水。
他說:「阿箏,陛下在宮里等著你。」
他說:「你只能進宮。」
他說:「阿箏,別怪哥哥。」
我看了一眼早就死得的丈夫,微微閉上了雙眼,順從了他們。
他們給我又安排了一個清白面的份。
我不再是秦家庶出無寵,早早嫁人的兒,也不再是衙門小吏的妻子,而是秦大夫人的嫡出,秦簡的嫡親妹妹,因孱弱,娘家疼惜,所以把我留到二十還未出嫁。
陛下因公事蒞臨秦府,對花園里的我一見鐘,我對陛下亦有意,于是秦家人之,送我進宮。
我了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秦貴妃。
宮后,蕭承睿對我偏寵尤甚。
我風無限。
只是,我風頭出的太高了,如果有一天,蕭承睿不再喜歡我,厭棄了我,那麼我就會如同喪家之犬,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我不能失寵。
我深諳寵妃之道,我清楚的明白,我的容貌只能留得住蕭承睿一時,卻留不住他的一世。
我還算有些手段,擒故縱,以退為進,以克剛,這十年來也有過被冷待的,但好在總的來說,我在蕭承睿邊始終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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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進宮已經十年了。
從二十歲到三十歲,晨起梳妝時,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我了自己的臉頰,問綠蘿:「我容如何?」
綠蘿回我:「娘娘風采依舊。」
綠蘿說的是實話,雖然我已經三十,但因保養得宜,名貴藥材養著,歲月在我臉上并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但保養得再好,年紀就擺在那,跟十幾歲的小姑娘自然不能相比。
我年長蕭承睿五歲。
蕭承睿初遇我時,我正是年華最好的年紀,容貌最盛,鮮得如同最艷麗的花朵兒。
可是花是會枯萎的,人心也是會變的。
宮十載,我的青春在慢慢逝去,但蕭承睿依舊年輕俊朗。
他本就比我年輕五歲,十年前他喜歡鮮活的我,十年后,我漸漸老去,他對我自然不復當初。
秦府的人來稟報,我的侄,我兄長秦簡的長秦嫵已經十七了,正是最好的年紀,比當初的我還要年輕幾歲。
而且,巧的是,長得跟年輕的我有幾分相似。
那時候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作為秦嫵的姑姑,我思念家人,便時不時地召集秦家眷進宮閑聊,而所有小輩里,我對與自己相似的秦嫵又偏幾分。
每每進宮,我都會賞下無數綾羅綢緞,奇珍異寶,不僅如此,我還時常留秦嫵在宮中小住。
時間一長,秦嫵自然會與來我這的蕭承睿上面。
秦嫵年輕又俏,面對蕭承睿也不害,帶著小孩般的活潑與可,蕭承睿漸漸地對也有了那麼點心思。
而秦嫵自小被寵著長大,早就養了一副高高在上眼高于頂的子。
見了皇宮的錦繡繁華,見了蕭承睿的年輕英俊,見了皇權的至高無上,怎麼還會甘心嫁給其他的凡夫俗子。
兩人就在我眼皮底下悄悄來往起來,秦嫵宮,不再會是因為我的召見,有時候會是蕭承睿邊的親信太監悄悄接進去。
這一切蕭承睿都是讓人瞞著我的,他以為他們小心行事,殊不知我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不過,蕭承睿不知是在顧忌什麼,雖然對秦嫵有意思,但總也不肯提出將納后宮。
難不是想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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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得,我可等不得。
既然他不肯,那就讓我來推一把。
我一手策劃了清風小閣的事,順理章地讓蕭承睿寵幸了秦嫵,順理章地讓秦嫵了宮,順理章地讓秦嫵盛寵。
然后,我靜待未央宮中,我在等,等一個時機。
好在我沒有等太久。
秦嫵進宮四個月后的某一天夜里,太醫院的一位太醫悄悄來到我的未央宮向我稟報,秦婕妤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我那時正閉眼任由綠蘿為我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