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我宮不久懷有孕卻又離奇流產的時候。
還是在我發現蕭承睿把我的補藥換避子湯的時候。
亦或是親耳聽聞他冷漠地下令,把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宮人活活溺死的時候。
太久了,久的我都忘了到底是什麼時候了。
但從那之后,我就明白了,難怪蕭承睿后宮無數,卻沒有一個子嗣出生。
不是活下來夭折了,就是還在母胎的時候就小產了。
剛宮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這后宮哪一個人的手段,我甚至懷疑過弱多病的皇后,高高在上的賢妃,久不出門的許昭儀。
只是沒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我最沒想到的蕭承睿。
雖不知道蕭承睿為何不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但他卻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不想要孩子,又不肯傷自己的子,不愿自行服用男人的避子湯,也不愿抑自己的,于是就讓人來承這樣的痛苦。
他想的真好啊,或許日后等他想通了,自有其他人為他生兒育,可我們這些因他傷了子的人卻再也沒有做母親的資格了。
我心里冷笑一聲。
我也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深宮寂寞,所有人圍著一個男人轉,時間久了,人是會瘋的,所以我需要一個孩子。
可是,我的子早就在那次小產中傷了本,再加上后來數不清的避子湯,我此生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我需要借腹生子。
秦嫵就是我借的那個腹。
我安排秦嫵與蕭承睿暗中有,又想辦法讓秦嫵宮,千方百計替換了蕭承睿安排的避子湯,又命親信的太醫為調配最好的坐胎藥。
年輕的就是好,秦嫵果然沒有辜負我的厚,順利懷有孕。
為了不讓蕭承睿發現,也為了保住秦嫵懷孕前三個月的平穩,我又安排了徐才人一出,把秦嫵帶去了大慈悲寺。
胎像穩定后回宮,又故意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出秦嫵懷孕的消息。
這一出又一出,為的就是有個孩子。
秦嫵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了孕,之前沒來月事,太醫一直都是說是思慮過多,導致月事不調,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好消息。
著自己的小腹,歡喜得很。
我向蕭承睿請旨,讓我來照顧懷孕的秦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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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的姑姑,又是貴妃,由我來照看自然是最妥當的。
但不知為何,蕭承睿遲遲不肯答應。
我沒法子,擔心他又像從前那樣,用對付別人的手段對付秦嫵。
我等不得了。
我搬出了潛心禮佛,不問世事的太后。
蕭承睿登基十年有余,卻沒有一個子嗣,太后不可能不著急。
我向太后保證,有我秦箏在的一天,就一定會保住秦嫵肚子里的孩子。ץź
太后沉思了片刻,答應了我。
就這樣,秦嫵搬進了我的未央宮。
一開始,秦嫵還有些惶恐,初懷有孕的張,初為人母的擔心,也知道在自己之前,很多人都沒能功生下孩子,害怕自己也被人害。
甚至連我都不相信。
好在,在我日復一日地細心關照,漸漸放松下來,安心養胎。
也不傻,知道外面不安全,整個孕期都老老實實地躲在我的未央宮,輕易從不肯出門。
未央宮早就給我治得如鐵桶一般,尋常妖魔鬼怪自然進不來。
至于蕭承睿,不知道是太后跟他說了什麼,還是他自己也意識到還有個孩子了。
秦嫵的事他沒有再手。
秦嫵在我的照料下,養得白白胖胖的,我為準備最好的吃食,最好的補藥,最好的一切,只要能生下一個健壯有力的皇子。
只要能生下皇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包括的命。
懷胎十月很快就過去了。
生產那日,我候在門外,面上雖然一派淡然,但只有邊的綠蘿才知道,我的手心里早就全是汗水。
我在張。
秦嫵的生產很不順利,產婆出來道:「孩子太大,只怕婕妤會吃苦。」
我帶著綠蘿進了產房,看著床上一臉痛苦的秦嫵。
一旁的太醫道:「婕妤肚子里的孩子太大,如今只能用催產藥,不然孩子生不出來。」
我點點頭,「那就用吧。」
太醫給秦嫵灌下了催產藥。
只是孩子太大了,哪怕用了催產藥,秦嫵也足足折騰了四個時辰才把孩子生下來。
產婆把孩子抱到我面前,「恭喜娘娘,是個小皇子。」
我看著襁褓中的嬰兒,也許是我喂養得太好,這孩子看起來強壯得很,想來日后也是個活潑健康的孩子。
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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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床上秦嫵奄奄一息的聲音傳來:「我的孩子呢。」
我看都沒看一眼,旁邊的太醫早已經懂事地道:「胎兒太大,秦婕妤難產,雖有幸誕下皇子,但婕妤卻因失過多,崩而亡。」
我把孩子給綠蘿,出去了。
剩下的宮人給秦嫵灌了一碗湯藥,徹底暈了過去。
會永遠地離開皇宮,我給尋了一個好地方,將在那里度過余生,沒人知道曾是這后宮里的秦婕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