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等不到電梯,是一路樓梯奔下來的,跑得太快,胃里反酸,腳下發,他一接住我,我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地上栽。
他問我怎麼了,我的聲音卻像哽住了般艱。
「我媽、我媽……快帶我去容院!」
容院離小區不遠,車子疾馳而至,還沒下車,我就被門口的一幕嚇到了。
救護車、警車都到了,警戒線外圍了一圈的人。
我跌跌撞撞下了車,看到地上一灘一灘的,發瘋了似的撥開人群。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我媽就那麼躺在門口,著單薄,一不。
我心痛得不能呼吸,沖著一圈人大聲疾呼:「救護車呢?醫生呢?你們怎麼不來救!」
有警察過來拉我,讓我冷靜。
他張著,對我說人已經沒了呼吸。
我又耳鳴了,恍惚聽到他的話,嗓音卻是比臘月里的風還冰冷,宣判著我死也不愿相信的事實。
我猛搖頭,還在呼喊:「怎麼不來啊?怎麼不來啊你們……」
聲音卻越來越沒了底氣。
我的理智終于在里斷了弦,漸漸從質問變了乞求,直到最后,看著他們要把白布蒙到我媽上。
我用攔著,卑微地跪在地上,向其他人求救:「求求你們快來救救吧,求你們了……」
周思哲將外套披在我上,想扶我起,卻怎麼也拽不我,警察也拉不走我。
我就這麼趴在我媽上,抱著,上已經停止的心跳,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有人在討論兇手,有用手機拍照的聲音,張麗和其他店員在我后說著什麼,還有周思哲的聲音,我卻好像都聽不見了。
冬天那麼冷,我媽怎麼穿得這樣,我想用溫給我媽取取暖,讓快點醒過來。
都怪跑得太急,摔倒了吧。
都怪我對說狠話,把氣暈過去了吧。
「那你以后別管我行了吧!」
這話竟一語讖,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17
接現實太艱難,看著停尸房里蒼白冰冷的,我終于意識到我媽已經離去的事實。
任憑周思哲如何繞在我旁獻殷勤,我也無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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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次想來見兒子,都被我無趕走。
林依換著號碼打電話找我,也被我一次次拉黑。
比起我媽這件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們倆的勾當仿若已不值一提。
對于案件的調查配合,我更是冷酷面對,絕不心。
在我媽走了之后,我終于活了的樣子。
我繃著一口氣,學著像一樣狠下心,很多事的解決竟變得輕松許多。
但大多數時候,我好像失去了活著的力氣。
行尸走,幾乎了我每天的狀態。
周圍人都怕我想不開,我又何嘗不想一去了之,可我如今有兒子了,他是我邊唯一的親人。
為了他,我得撐下去。
終于,我等到了兇手伏法,他承認了全部的犯罪事實。
調查結果說,他因為追求生不功,決定報復社會,跑來生做容的地方鬧事。
我媽為了保護客戶和他起了沖突,他一氣之下大開殺戒,將我媽活活砍死了。
據說兇手父母也都是面人,兒子犯了罪,他們痛心疾首,但也甘愿認罰。
這些話聽上去輕飄飄的,落在我心里卻沉重如山。
我恨不得讓兇手立刻償命,下地獄。
這段時間我過得渾渾噩噩,除了去警隊配合工作、和律師涉,還要想辦法理我媽留下的容院。
出了這麼大的事,容院生意一落千丈,我還要心員工遣散、客戶安置等事宜。
我也不能把照顧兒子的重擔全在保姆上,如今他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力了,他的安寧是我最大所求。
除此之外,我還要分心安排好復工的事。
糟心的日子里,能讓我短暫息的居然是工作,我很幸運能得到公司領導的信任,劉總和團隊一直在等我回歸。
而和周思哲的離婚,竟已了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當初知曉真相時像天塌了似的,現在看卻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我活得風風火火,狀態好似無異常,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夜深人靜時分,我還是會躲在臺憋著聲音哭。
眼淚沾裳,悲傷悶在心里。
有時我抱著兒子也會突然哭起來,但看到他的笑臉又舍不得掉眼淚。
兒子一天天長大,我給他上了戶口。
我為他取名陳安寧,希他的未來順遂,一生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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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拍了大頭照,還有一張我拉著他小手的照片,就擺放在我和媽媽合影的旁邊。
如此,我們一家三代,好像終于聚齊了。
我白日奔波、夜晚照顧,一點點有了當媽媽的實。
只可惜我的媽媽去世了。
我媽要強了一輩子,活得獨立,強大,遇事果敢,從不服輸。
雖然脾氣差,又嘮叨,但永遠是我的英雄。
可我多想,能再陪陪我。
說好的娘兒仨相依為命,怎麼能拋下我,就這樣撒手去了。
18
案件調查落下帷幕,兇手從重罰,獲死刑。
死亡賠償金、喪葬費等一切賠償款也即將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