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若驚風起,直擊人心。
最前面領頭的舉起了拳頭,高呼「民主、獨立」。
霎時間,嘹亮整齊的口號聲響徹云霄。
忽地,不知從哪兒響起一聲槍響,猛然將這份激昂打破。
人群中有人高喊:「哪有不流的革命?」
「堅持就是勝利!」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一般,將眾人的決心又聚在一起,口號聲漸大。
四周沖出了一群拿步槍的士兵,三下五除二把學生圍住。
「他娘的,又是學生鬧事兒。」
「上邊這次要求全抓起來,帶到牢里審問,一個也不能放過!」Ɣž
在人群中,我突然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我慌忙喊道:「停車!」
唐圓一頭齊腰長發已剪到耳,穿了藍布學生樣式的服,滿臉倔強與毅然地立在人群中,也跟著高呼口號。
我一把抓住的手,「唐圓,你怎麼在這兒?跟我回去!」
看清我的面容,驀地瞪大雙眼,「你是……哥?!」
隨即,掙我的手。
「不,我不要跟你回去!」
「我要跟我同學一起。」
那群人漸漸近了,拿的都是真槍實彈,竟對著圍一團的學生,連連開槍。
有學生部中了槍,霎時鮮橫流,被士兵直接拖走了,徒留一地痕。
我拽著唐圓:「你給我清醒一點!你們手無寸鐵,怎麼斗得過拿槍桿子的?」
「你以為進去了真能再出來?」
「圓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不懂這個道理嗎?!」
唐圓手心出了細汗,止不住地抖。
我聲音了下來,「哥知道你心里有抱負。」
「哥不帶你回家見爹,你信哥,好不好?」
唐圓沒再掙扎,聲音嗚咽起來,到底是年紀小,哪里見過這陣仗,竟哭了。
「哥……」
我拉著往馬車邊跑,后卻傳來一聲怒吼。
「那邊那兩個,站住!再跑我就開槍了!」
一聲槍響,子彈在半空劃過,嵌進我腳邊的泥地里。
我咬著,有些發,腳下的步子沒停。
唐圓哭道:「哥,你走吧,你沒參與,他們不會抓你的。」
「我不想連累你。」
我把唐圓的手握了些,「說什麼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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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拿槍的惱了,他追了上來,又是一槍,堪堪從我邊劃過。
「老子讓你們站住!」
「再跑,下一槍的就是你們的腦袋!」
電火石間,一輛黑汽車飛馳過來,橫在那士兵前,將他生生擋住了。
車窗,是江墨冷峻的臉。
他言簡意賅,「上車。」
……
直到窗外的景逐漸變化為殘影,我才劫后余生般長舒了口氣。
江墨面沉,臉部線條顯得冷,抿一條線,一語不發。
半晌,我試探著說話:「江墨……方才,你怎會在那兒?」
江墨卻突然吼道:「我他媽還想問你怎麼在這兒?!」
這一嗓子吼得我發蒙,我怔住,囁嚅著。
「巧來這邊購置些東西。」
江墨不是沒在我面前發過脾氣,卻沒哪次像這般,看似閉口不言,實則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車開得更快。
行至一片荒野,江墨把車停在雜草叢里,而后打開車門,把我拽了出來,拖著我往前走。
他面無表,仍舊沉默不語,可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卻在抖。
唐圓跟了上來,小聲道:「哥,這是誰啊?」
我和江墨的關系實在難以說出口。
便牽強道:「一位人。」
腕上的力道倏然重了,想要把我腕骨碎似的。
江墨回頭看了我一眼,目似有不甘。
不知走了多久,行至一煙花之地。
樓喧鬧非凡,雜糅著琴奏舞曲、歡歌笑語,江墨拽著我,輕車路地穿過前廳。
「江墨,來這兒做什麼?」
他總算搭理我了,低聲道:「來這兒的都非富即貴,還有不洋人富商,那群人不敢輕易來查。」
說話間,迎面走來一位人,臉如花,未語先笑。
「我瞧著是誰,原來是江二。」
「今兒個怎麼得空過來了?」
江墨與耳語幾句,收了笑,面容嚴肅,道:「江爺放心。」
牽過唐圓的手:「小妹妹跟我來。」
唐圓往我后了。
又笑道:「哎呀,我難道會害你們學生妹兒不?」
「我也有個你這般大的妹妹,在念書哩。」
江墨道:「別擔心,我讓蘭卿姐給你妹妹找了間屋子休息,我們今夜在這兒歇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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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寬下心,唐圓的頭,「去吧,哥在呢。」
往常我避之不及的江墨,現下似乎了最值得信賴的人。
10
一路上,江墨都死死捉著我的手,生怕我不見了似的。
他領著我進了頂樓最角落的那間房。
門「砰」地一聲關上,他扯著我的手,將我摔到床上。
天旋地轉間,我下意識閉上眼。
再睜眼,是江墨近在咫尺的臉。
他眉擰著,黑眸銳利地好似要將我生吞活剝般,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我。
我心中一駭,「你……」
話剛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唔!」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吻沒了挑逗和繾綣,只發泄般迫著我的舌尖口腔。
一吻畢,江墨沒松開我,將頭擱在我肩上,聲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語。
「唐未晞,你知道那時候有多危險嗎?」
「還是說你覺得一個人中槍后,活下來的概率很大?」
江墨這是……為我后怕?
在我上的軀沉重而熾熱,源源不斷的熱過彼此的服,蔓延到對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