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牽著唐圓，想過無數種可能。
或許能跑掉，或許會中槍，或許會被關進牢里問話。
卻沒有想到會是江墨救了我。
手腕被握住的還在，如同星星點火般，剎那間有了燎原之勢。
而這一刻，我卻異常平靜，輕聲問他：
「江墨，你為什麼擔心我？」
「唐未晞，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都到現在了，還看不出來？」
江墨撐起子，與我視線相，眼中含了些怒氣。
看他這幅樣子，我心中竟然升起一快意，報復似的，有了想要逗弄的心思。
「可之前江二爺說我是自作多。」
江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登時偃旗息鼓。
他別過臉，囁嚅了下，咬牙道：「那是我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半晌，他瞟了我一眼，又急急移開目。
「我怕我承認了，你覺得我惡心。」
說江墨傻，他又將我捉弄個徹徹底底；說他不傻，有些時候又好笑得。
「你威脅我的那檔子事兒，怎麼不怕我覺得你惡心？」
我話音剛落，江墨頓時面紅耳赤，他脖間的皮白皙，更襯得耳尖通紅
須臾，他驀地大聲，自暴自棄道：「那是……那是我他媽的快醋死了，本沒想那麼多。」
「唐未晞，算我求你，別問了。」
不可一世、橫行霸道的江二爺竟也有求人的時候。
這樣取笑他的機會實在不可多得。
我笑出聲，「怎麼現在不喊我嫂嫂，也不威脅我了？」
耳尖刺痛，是江墨俯下，專叼著那塊，拿牙齒研磨。
他聲音悶悶：「別說了。」
「再多一句，我就你一件服。」
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一麻意自脊骨蔓延到四肢百骸，我忍不住打個。
江墨的手覆上我的大，自擺開衩了進來。
我一驚，著子去擋他的手，「你干什麼？」
氣氛實在曖昧。
偏偏這時，一陣急促又細碎的聲音約約從隔壁飄來，頓時，我像是被定住了般，與江墨瞪著眼。
屋太安靜了，襯得隔壁那點若有似無的息聲越發明顯。
登時，我臉上燙得厲害。
干道：「他們，他們這是……」
Advertisement
江墨定定地看著我，自兀笑了，「別裝純。」
「這是什麼地方，隔壁做的什麼事兒，你當真不懂嗎？」
他俯下，在曖昧的聲響中，遮住了我的眼睛。
視線阻，所有全都放大。
悉的氣息近了，上，是江墨吻了過來。
輕，卻不減。
他聲音變得沙啞，輕聲呢喃：「讓我抱一會兒。」
我是男人，自然能清楚地察覺到他的反應，心跳霎時間快得厲害。
服被扯開，江墨上傳來的溫蒸得我頭昏腦漲。
那一瞬間，我腦海空白，惟有心中升騰起無盡快意與放縱，鬼使神差地，我手回抱住了江墨。
覆在我眼睛上的手移開，我瞇著眼適應線，江墨沾染了濃重的臉闖眼簾。
他著氣，將一束假發繞在指尖打轉，聲音帶著哄。
「摘掉這個，我想看看你原來的樣子。」
……
11
翌日醒來已是晌午。
邊不見江墨的影。
渾酸痛，像是被車碾過。
江墨那個瘋子，居然弄了半宿。
我踉蹌著下床，昨日的服已經不能穿了，便從柜里翻了套江墨的服穿上。
這是一間布置簡單的屋子，僅有一張床，一個實木柜，外加一張書桌。
昨日沒來得及細看，現下我才發現，書桌上擺滿了有關哲學、階級革命類的書籍。
除此之外，竟還有厚厚一沓手稿。
字跡筆走龍蛇，蒼勁有力，落款的筆名有許多。
其中不乏「民族振興」「獨立」「改良」等字眼，文筆老辣、見解獨到，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甚至有些，是在雜志上刊登過的，并且在青年學生間流傳很廣。
這時，門被推開，江墨端了水進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這是你的手稿？」
江墨不置可否。
「很驚訝？」
「何止驚訝……你若現在說這個世界是假的，我也信。」
江墨哭笑不得，攙著我，將溫水遞過來，「潤潤嗓子，你昨夜都啞了。」
我盯著他那張臉，俊俏、年輕，眼尾的痣平添幾分風流。
「為何在青樓里弄這些？」
「我若是大張旗鼓，早去蹲大牢了。」
Advertisement
「所以你甘愿了他們口中的酒囊飯袋、花花公子？」
江墨不疾不徐道：「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他卻敢于在黑暗中發聲。
驀地，我心中涌起一肅然，對江墨的看法至此完全改觀。
有什麼東西從稿紙間飄落，是一寸小小的照片。
江墨見地慌了神，要從我手中搶去。
我將照片攥進手里，看了看，笑道：「江二爺怎會有我中學時的照片。」
江墨抿，似乎是難以啟齒。
半晌，才艱難道：「從學校的畢業生公示墻撕了合照，剪下來的。」
我吃驚道：「你與我念的同一所中學？」
他點頭，趁機捉住我的手，一一掰開手指，把照片拿了回去。
「那時候，你不認識我。」
「但我很早就認識你了。」
「所以當時你認錯了我，但我沒有認錯你。」
12
許是從江墨那兒知曉了一二，唐圓見到我時，臉上掛了淚花。
「哥，因為我跑了，所以爹爹你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