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對面似乎有點吵鬧。
「你不在家？你去哪了？」
沉默片刻，宋臨澤終于反應過來是我打的電話了：「我看看，算了，你還是別管了。」
電話被「啪」的一下給掛斷了。
有些落寞。
據我猜測，我覺得宋臨澤很有可能在附近的唯一一家酒吧里。
我見過他喝醉的樣子。
某次，我苦于和宋臨澤曖昧不清但勾引計劃毫無進度時，看到他冷靜自持上晚自習，壞從心中來。
我把他水杯里的水換了酒。
宋臨澤喝了一口，就睡了一整節。
晚自習下課后，教室的燈全部熄滅后，他才被我醒。
有點呆，我逗得有點過火。
初吻就是被一個醉鬼給按著搶走的，完了醉鬼還全給忘了。
我無心去想初吻那天的奇妙驗，就宋臨澤一杯倒的況，我怕他被噶腎。
我拎著外套風風火火出門去。
到了酒吧，我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宋臨澤。
饒是凳子那麼高，他的大長仍能點著地，宋臨澤胳膊撐在吧臺上，眉頭輕輕蹙著，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面前的酒杯。
那截修長的手指恰好被打著一束純的燈，骨節微曲，干凈，舒服，讓人忍不住想牽。
我住了他的手指尖，難得用我覺得輕一點的聲音別扭地哄著他：
「宋臨澤，我們回家吧。」ӳź
「嗯？不回，有個騙子不想看見他。」
宋臨澤義正詞嚴地拒絕。
我：「……」ყʐ
「我不騙你，真的。」
「不信。」
「信不……」看著他被酒氣熏得微紅的眼眶，我就說不出難聽的話。
總歸是我傷害了他。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麼難聽的話，你知道，我一氣急就發脾氣，其實我不想的。」
宋臨澤仔細地盯著我，把我看得有些無遁形。
如果不是他此刻的表過于平靜沒有波瀾，不符合他某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明招數特有的心機表現，盯著他那雙從始至終都很清亮的眼睛，我差點都以為他沒喝醉。
「梁邵，」宋臨澤沒有錯開半分視線，他雙手卡在我的下頜骨上，手指虛虛地捻過我的臉頰，「我在想，我從一開始跟過來是不是就是錯的，要不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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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除了爸媽，宋臨澤是我最喜歡的人。
荒謬、不懷好意地接近，是每一次心的借口。
心痛、慌、無措幾乎就在一瞬間進了我的心臟。
我想起了多年前，我看著我媽的生命一點點流逝，卻怎麼都抓不住。
現在，是同樣的覺。
我作過了頭，宋臨澤也要抓不住了。
「別！」我再開口嗓子得難，「你別回去，我好好對你，我再也不來了。」
宋臨澤沒反應。
「我知道我才開始接你的目的不純，但我后來就喜歡上你了，跟著我爸一起跑了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生這件事，并且我愧疚的，我是混蛋，只想著逃避，今天我也不應該口出狂言，我腦子有點問題。」
「可是我不想讓你走，分開的一年，我每天做夢都會夢到你，真的太難熬了。能不能……不分手？」
我下心中的不安，只能盡可能多地解釋道歉。
我錯那麼多，雖然無法挽回，但是我畢竟長了，什麼狗屁面子的我都可以不要。
任何歉意都要以語言這種最明確和直觀的方式表達出來，這是我媽說的。
「或者你別走，我再追你一次，我保證好好喜歡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想干什麼我都陪你。」
醉鬼宋臨澤好像什麼都沒聽，又好像什麼都聽了。
他收了胳膊，把我錮在吧臺之間：
「真的？」
「真的。」
宋臨澤拇指捻過我的角，又劃過我的眼睛，有些潤。
我這才發現我都憋出了眼淚。
宋臨澤又灌了一口酒，眼角染著薄薄的紅：
「梁邵，別再騙我。」
14
「別喝了，我帶你回家。」
人哄好了，我就想立馬把他帶回去。
宋臨澤賴在酒吧不走：
「……」
「誒，了我給你買水，別喝酒。」
好不容易把人扛出來，宋臨澤又拉著我站在大街上親。
人固有一死，但不能社死。
「回家好不好，回家我隨便讓你鬧。」
宋臨澤眼中閃出一抹亮。
我：「……」
「回家。」
「不回。」
「那去哪？」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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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澤指了指旁邊一棟樓。
某五星級酒店，一看都不便宜。
行叭，反正我別的沒有，就有點小錢。
再說了，醉這樣，回去不了一頓嘮叨。
我拉著人去開房，宋臨澤不再鬧了。
牽著的手慢慢變了十指相扣，然后又轉變了他牽我。
洗了澡被我喂了蜂水的宋臨澤，酒勁兒一直沒有過去，還有上來的趨勢。
我被得渾冒火，臉燒到，可醉鬼臉不紅心不跳，屈著手指問我要不要幫忙。
隨便，反正醉鬼會斷片。
我被折騰得疲力盡，困得發蒙。
盡管如此，我還是約覺出不對勁了。
誰家好人喝爛醉還梆啊？
不符合人正常的生理況啊。
「宋臨澤，你怎麼這麼能裝？」
15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了。
回想之前宋臨澤喝酒，我真是眼瞎了才覺得他喝醉了。
媽的，這輩子走過最深的路就是宋臨澤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