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厭?」
他了聲我的名字,像是怕我不記得他,又立馬說道:「還記得我嗎?我是張超啊!」
我看著他,面無表道:「不記得,你是誰?」
見狀,他像是急了。
「早就聽說你被豪門認回去了,怎麼還翻臉不認人呢,咱們以前關系那麼好……」
「關系好?」我打斷了他的話,冷聲說道,「關系好,所以在我為你出頭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我被人打?」
「這關系好?」
聞言,他像是被中了死,語氣訕訕道:「這不是,都過去這麼久了,再說了,我當時也打不過他們……」
「嗯,你打不過。」我點了點頭,「所以你看著他們打我,還在旁邊幫忙錄像。」
此言一出,一旁的小林書都驚了,下意識看了我和張超一眼,轉就退出去了。
只余我和張超面對面,他像是被我說得惱怒了,但是顧及著我的背景,不敢沖我怎麼樣,只好語氣示弱道:「秦厭,怎麼說咱們當年也當過一段時間的朋友吧。」
「就你當時家里的況,班上可沒幾個人敢和你玩兒,要不是我看在你可憐……」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搬了救兵過來的小林書打斷了。
「總裁,就是他!」
小林書指著我對面的張超,氣憤地對邊的沈初霽說道:「就是這人,欺負咱們太子……沈助理!」
我:「……」
那只是個綽號,請你早點忘掉謝謝。
我看著沈初霽,好奇他會是什麼反應。
一旁的幾個分公司領導見狀,嚇得要死。
還沒等沈初霽發話,他們就已經表態:「總裁,這人是剛職的,還在考核期,還沒轉正……」
聞言,沈初霽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到了我邊。
上下看了我一眼,確認我毫無異樣后,他問道:「你覺得呢?」
「沈青焰,你想怎樣?」
他把抉擇權到了我手里。
于是我想了想,語氣認真道:「天涼了,讓 N 市分公司破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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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分公司自然是不可能破產。
但是張超估計第二天就會因為左腳踏公司而被開除。
等到回酒店的時候,才發現分公司這邊給沈初霽定的是總統套房。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來,除了總統套房外,只訂了一間標間。
我自然是不可能和小林書一起去標間的。
于是我明正大地和沈初霽睡在了一間套房。
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準備去倒杯水,才發現隔壁沈初霽房間還亮著燈。
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這狗比,真是恐怖如斯。
我想了想,十分心地給他也倒了一杯。
敲開房門,沈初霽抬頭朝我看來,鼻梁上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
說起來,自從回國后,我好像就沒見過他戴眼鏡了。
他比較白,我總覺得他戴上眼鏡后有一種斯文敗類的覺。
接過水杯,他頭也沒抬,和我說了聲謝謝。
幾分鐘后,他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我。
「有事?」
我看著他,開口道:「沈初霽,你應該調查過我吧。」
聞言,他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那你應該知道,N 市有很多認識我的人。」
「今天是張超,明天又會是誰?」
說著,我認真地看著他。
「沈初霽,你是故意的嗎?」
只要你說句「是」,老子絕對立馬就不喜歡你了。
許久——
他摘下眼鏡,了眉心,聲音清冷道:「不是。」
「讓你來 N 市確實是我的想法,但我并沒有揭你傷疤的意思。」
「行。」我點了點頭,「你這麼說,我就信你。」
「不問為什麼?」他問道。
「你愿意說也行,不愿意就算了。」
「沈青焰。」他了一聲我的名字。
「嗯?」我下意識應了一聲。
「你恨我嗎?」他看著我,輕聲問道。
「如果當年,我和你沒有被調換。」
「那麼現在,經歷這一切的人,應該是我。」
他又問了我一遍。
「你恨我嗎?」
7
很難說。按道理,我對沈初霽本人應該是沒有恨的。
畢竟當年他和我一樣,只不過是個嬰兒,還無法抉擇自己的命運。
但是偶爾,我也會想。
如果當年,我倆沒有被調換。
如果這麼多年來,我是在沈家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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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沈初霽擁有的這一切,是不是原本應該屬于我?
我也會是養尊優的天之驕子,我也會是眾人欽羨的豪門繼承人,我也會是爸媽眼中的驕傲,同齡人眼中的天才。
我會在充滿的環境下長大,有寵我的父母和可的妹妹,我不會初中一畢業就被迫輟學,不會因為家境原因被人欺負,不會因為不是親生就被養父母從小家暴……
我原本,應該擁有和沈初霽一樣的好人生。
可是,這個想法只是剛剛冒出來,就被我扼殺了。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我和沈初霽,本質上依舊是不一樣的。
十九歲那年,我初豪門,還沒褪去曾經做小混混時的一些習。
第一次參加豪門宴會,我因為不會用高腳杯,被幾個富家子弟嘲笑了幾句。
惱怒的我當場揪起了其中一個人的領,舉起拳頭就想用暴力解決問題——這是我這麼多年,在那種環境下長大,學到的唯一手段。
等到沈今晴慌慌張張去把正在應酬的沈初霽拽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另外幾個富二代聯手摁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