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嘲笑聲顯得格外刺耳。
其實我心里也在打鼓,在我眼里可能只是過去了十幾天,可程斯南呢,十幾年的時間,他是不是已經忘記我了。
警局里夜晚也是燈火通明,這一堆鬧事兒的,那一堆打架的。
我被在門口,大門一開一關,冷氣都吹到了我上。
我蹲在墻角蜷著子,等警察理我。
直到一個人站在我面前,給我擋了大半面風。
6.
再見到程斯南的時候,我有些恍惚,還像小時候的,就是褪去了那氣,現在散發著凌厲的氣質。
我抬頭跟他打招呼,他繃著一張臉。
這是記得我,還是不記得了。
后一個男人過來,告訴他理完了。
程斯南終于張口了,對著我冷冷道:「不走嗎?」ӱz
我尷尬的朝他笑了笑:「麻了。」
剛才蹲時間太久了。
我釀蹌的站起來,差點沒站穩,程斯南扶了我一把。
出了警局,我停下腳步。
程斯南見后沒聲,疑的扭頭過來看著我。
我輕咳了兩聲:「那個,謝謝你哈。」
程斯南站那兒比我還高,定定的看著我。
「什麼時候回來的?」
看來還記得我。
我聳了聳肩,不太好意思:「前兩天吧,被上面的人貶職了。」
冷風吹的鼻尖涼,我吸了吸鼻子。
程斯南終于不再用他灼熱的目看著我。
「上車吧。」
我瞪大眼睛:「我嗎?」
程斯南打開車門,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你想跟他們去爭天橋下面的位置嗎?」
我趕搖了搖頭,識時務的上了車。
7.
作為曾經為程家事業立下汗馬功勞的小財神,我越想越覺得程斯南不應該這麼對我。
畢竟他爹,他爺,甚至他太爺,都屬于有膽無識的人。
要不是看在他們燒的香火非常非常之多的面兒上,我早就放棄他們家,不給他們家財產下功夫了。
沒有我,哪來的原始積累讓程斯南把程家發展的這麼好啊。
想到以前我心里有了底氣。
對他說話時也有了從前的稔:「程斯南,你變化大啊。」
小時候那麼叭叭,現在半天也憋不出個屁。
車在路上疾馳,他扭頭看著窗外一聲不吭。
似乎過了很久,他終于開口:「十六年了,誰能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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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南角浮起自嘲的笑意。
「你們神仙嗎?」
我心中一哽,神仙怎麼不會變化,我不就從財神爺變一無所有的小乞丐了嗎?
我都不知道以后的路怎麼走。
8.
程斯南把我帶回了家,但不是以前的那個程家。
一個大平層空,所謂的現代化裝修,比地府還要冷清。
一路上我都在叭叭:「你這個家寒氣太重了,對人不好,影響財運,你得改改……」
我跟在他屁后面,忽然挑眉示意我站過去。
「干嘛?你有沒有聽我咕嘟咕嘟~」
水流從頭頂噴了出來,程斯南勾起角,把巾扔給了我。
留我在淋浴頭下抓狂……
9.
流浪地球的第三天,終于睡了個好覺。
只是一大早門外就有人在吵吵,擾了我的清夢。
程斯南他爸登門拜訪了,人啊。
就是他看見我時臉不太好,憋紅了一張臉問程斯南:「你怎麼把他帶回家了?」
他?我嗎?難不程爸以前也能看見我?
那好啊,我的大恩大德他不得把我奉為座上賓啊,這樣就不愁在人間沒好日子過了。
正滋滋幻想自己以后的日子呢,他爸就忽然高聲怒吼起來,眼睛都瞪的圓圓的。
「因為這個狗男人,公司的價都跌了你知道嗎?你現在一副擺爛的姿態,威脅誰呢?」
他把手機拍在茶幾上,我頭去看,是昨晚程斯南從派出所帶我回家的新聞,還帶著程氏票下跌的趨勢圖。
程斯南淡漠的臉上勾起輕蔑的笑:「自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就不要怪別人影響你們公司價。」
老頭兒被氣急,隨手抄起一旁的皮鞋,就要往他上砸去。
里還罵罵咧咧:「你個不孝子,這不是你的公司嗎?」
我趕攔住他,忙說:「誤會誤會,我倆沒關系,你別打人孩子。」
結果皮鞋跟準的砸到了我的眼角。
疼的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程斯南把他爸趕走了,被自己兒子轟出家門。УƵ
不知道是當爹的丟人,還是做兒子的丟人。
10.
程斯南輕輕的吹著我的傷口,稍微讓眼角的痛消散了些。
我頂著個熊貓眼跟他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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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攔什麼事兒也沒有。」
明明是想關心人,語氣卻生別扭。
我心中一喜,揶揄他:「我樂意,你那麼帥的臉被砸到,我看著得心疼死。」
說話間還戲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程斯南咬住后槽牙,糟糕,危險。
下一秒,他手在了我的傷口,雖然很輕,但依舊疼的我嗷嗷直喚。
真過分!
11.
程斯南讓我和他一起去公司。
「我去干嘛?」
我晃著腦袋,心里卻在想別的。
他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跑。
「需要什麼的話給我打電話。」
我不耐煩的推他出門:「好的,趕去上班吧,老板遲到可不好。」
程斯南沉默的盯著我,像是看穿了什麼。
「干嘛!」由于心虛,我的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