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因為今日世子府中人多眼雜,我也不便將太子連夜送出府。
只能將就讓他歇在世子府中。
我正侍來替太子收拾房間,我另尋一歇息。
太子卻勾住了我的掌心,他笑盈盈地:「不必這麼麻煩,我跟你一起睡在這里就好。」
他說:「反正我們又不是沒有歇在同一張床榻過。」
「而且……今夜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呢。」太子眨了眨眼,那雙漂亮的丹眼中有眸浮。
「阿陵,春宵一夜值千金。」
看著太子那不自覺間出的挑逗神。
我心煩意地偏開了頭。
這副模樣可真是欠揍。
我咬牙道:「庾柏仁,你再這樣矯造作,我就一腳把你踢出去。」
5
因陳懷夕被太子送出了城。
親第二天,我便讓下人傳出去消息,說世子妃染了風寒,不便見客。
預備先糊弄一段時間,日后再做打算。
但沒想到,沒過多久。
我就收到了一封請帖。
是信王派人送來的拔寒宴帖子,邀請我與世子妃一同前往。
我的侍衛長青送來這封信時,頗有些愁眉苦臉:「世子爺,怎麼辦?我們連世子妃去哪兒了都不知道,如何帶世子妃參加這勞什子拔寒宴?」
我正在書房中臨帖,聽聞此話,我頭也不太抬道:「拒了。」
他掀開信紙,在我面前抖了又抖:「世子爺,您沒瞧見這上面的金印嗎,這宴咱們是不得不去呢。」
我了眉心,有些發愁。
信王平日里同我集最。
今日這個拜帖,信王居然還有模有樣地蓋了王印。
看來是非去不可。
但……世子妃如今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怎麼偕同前往?
6
赴宴的那天,我是一個人上的馬車。
到了信王府,剛下馬車。
就瞧見了平日里跟我最不對付的益王。
他唰得一下將折扇抖開,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喲,竹溪世子這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
「不復之前的氣,倒是終于有了幾分男人樣。」
益王長了脖子,就要往我后的馬車里瞧世子妃的影:「聽說新婚當夜,世子妃就了風寒。
「本王覺得,可能不是風寒,是厭惡陸陵游你技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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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話一激,他后的簇擁者配合地哄堂大笑起來。
益王朝我眉弄眼:「怎麼?世子爺,破的滋味覺如何?」
我聽了益王這些混賬話也不生氣,只是把腰間的佩劍往外了兩寸。
面無表地看著益王道:「既然益王這麼興趣,不知益王想不想嘗嘗被人割斷舌頭的滋味。」
被我手中的寒一閃,益王到底不敢再胡來。
他只能死鴨子道:「嘁,誰不知道你陸陵游是太子的一條走狗。
「不過就是仗著太子的寵,才敢在這里胡作非為。」
「等太子倒臺,本王看多得是人把你拆吃骨頭。」最后這句話,益王說得又低又輕,語氣嘲弄。
我本來都已經往前走,聽聞這話。
我唰的一聲出腰間長劍,不偏不倚地抵在了益王的脖頸上。
我冷聲道:「益王,謹言慎行的道理,不會沒人教過你吧。」
被這長劍一指,益王渾僵了片刻。
也沒敢說話。
我冷冷了瞪了他一眼,才重新往走。
遠遠地,我聽見益王氣急敗壞的聲音:「媽的,賤人!」
坐在席上,周圍觥籌錯聲不停。
信王見我一人坐在席上,裝模作樣地給我斟酒,問道:「竹溪世子怎麼一個人前來,沒偕同世子妃一起嗎?」
我掀了掀眼皮。
也不知道這些王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閑來無事跟我套什麼近乎。
但礙于面,我還是回答了他:「世子妃染了風寒,尚未康健,不方便出門。」
益王坐在我的斜對面,冷冷笑一聲,嘲諷道:「只怕不是不能出門,而是不想跟你陸陵游一起出門。
「只怕是覺得丟人。
「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得,竹溪世子陸陵游是個閹人。」
益王這是在嘲諷我的過去。
年時,太子不寵,被皇上當作質子,送往了邊境。
我族與太子母族一向親厚,為了保護太子。
我被父母假扮孩子,一同送到了太子的邊。
一扮就是十余年。
直到邊境大捷,太子終于名正言順地歸位。
我也才跟從太子回了京。
然后父母親為了恢復我的份,才終于對外宣布我是男兒。
益王就是在拿此事嘲弄我。
我也沒生氣,只是垂眸懶懶地撥著花生。
懶得搭理他。
下一刻,一道含笑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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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恤我昨夜辛苦,才躲著我一個人來了宴會。
「怎麼會是我嫌棄世子爺呢,臣妾不得想跟世子爺一同來。」
我愣了一瞬,這個聲音,十分耳。
是陳懷夕,可不是已經被太子送出京了嗎,為什麼會在這里。
抬頭一看,陳懷夕戴著面紗,在我旁款款坐下。
在桌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指尖過的虎口。
果不其然,到了細細的薄繭。
陳懷夕微微勾起角,道:「世子爺,你這麼熱,反倒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這天清日白,不宜白日宣吶。」
舉起手帕掩住角,遮住那意味深長的笑:「不過若阿陵實在是急不可耐,我也并非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