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剛摘下他的人皮面!
不能被人給認出來!
急之下,我迅速拆下了太子的發髻,一把將他按在懷里。
兩食指在太子的上,我俯下了頭。
即使聽到馬車外的聲音,太子也毫不慌張,他似乎知道我想做什麼。ȳź
面不變,那雙眸子笑盈盈地盯著我。
「唰」的一聲,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我余一瞥,注意到了信王和益王正坐在馬上,準備開口。
我這才像是驚醒一般,抬起頭看向了馬車外。
我摟著太子,迅速地轉過了半側,意圖擋住他。
我淡淡道:「信王,我同我夫人的私事,你確定還要看下去?」
信王一愣,似乎不敢確定我們剛出信王府,就開始在馬車上胡鬧。
他尷尬地笑了一聲,連連道歉:「我方才還以為這檔事會讓你們鬧矛盾,沒想到你們二人伉儷深,居然在馬車上就迫不及待……」
他意識到后面的話不宜多說,只能收了聲,迅速放下了馬車簾子。
隔著簾子,他才道:「我只是關心一下世子,就不打擾了,世子帶著世子妃一路好走。」
直到馬車搖晃著走出半刻鐘,我才松開了抱著太子的手,驚覺自己背后竟然出了一冷汗。
我皺著眉對太子道:「方才你在宴會上胡鬧的事,益王蠢笨,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信王肯定已經有所察覺,他在懷疑『陳懷夕』了。」
只是我話語說完許久,也沒見得太子回應。
太子對于謀略一事最為稔,半晌不說話,他這是怎麼了?
我抬頭一看,就見太子臉頰緋紅,雙耳騰霞。
他結結道:「阿陵,方才你親得不夠認真,不如這會兒我們對再親一個?」
我:「……庾柏仁,你在想什麼?方才只是急之下的做戲!」
太子雙眸明亮,眼地看著我。
我咬牙切齒道:「……庾柏仁,滾下去!」
9
而此時,遠遠地被我們甩在后的信王和益王,還在原地,坐在馬背上冷冷地看著我們的馬車離開的方向。
益王跟信王互相換了一個眼,益王道:「三哥,我方才看清楚了……馬車里面的那個人,不像陳懷夕,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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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益王不要再說下去。
益王冷笑一聲:「陸陵游這個豎子,居然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
信王勒馬,偏過頭看了一眼益王,意味不明地問道:「太子今天是不是沒來?」
益王笑了笑:「是啊。」
信王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益王回府再說。
益王回頭看了一眼世子府馬車離開的方向,忍不住朝著地上啐了一口:「陸陵游,你小子終于有把柄落到我手里了。
「這麼有悖人倫的事,可是天理不容呢。」
10
自從信王的拔寒宴后,便臨近冬至。
一時間,宮里宮外忙得不可開。
各地紛飛的文書接踵而至,宮中又忙著祭祀。
因此太子每日都被三公攔下理朝務,忙得焦頭爛額。
倒是了許多來我這里惹麻煩的時候。
我樂得清閑,每日都窩在我的世子府中。
因為我小時候落下了病,所以無論我去哪兒,下人總是習慣地提前把炭給我點上,整個室都是暖烘烘的。
這日,我在書房邊看書邊打瞌睡。
遽然,一雙帶著寒氣的手在我的脖頸上,凍得我一個激靈。
我驀地睜開眼,就看見太子披著一狐裘,笑盈盈地彎下腰看著我:「哎呀,我這般想念阿陵,一下朝便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但阿陵卻一點也不在意我,竟都窩在這里睡著了。
「可真是讓人心寒。」
我注意到,他的大氅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太子跟我說話,向來都是這樣沒正形的。
我懶得搭理他。
我坐起后,只是習慣地幫他把外套下,皺眉問他:「你來的時候,沒下人給你打傘麼?怎麼上落了這麼多雪?」
太子嘆了一口氣:「我思念阿陵的心意深厚,迫不及待地想來見到阿陵。」
「噥,你瞧。」太子隨手往窗邊一指,窗外的積雪上赫然留著幾只腳印,「我懶得等你開門,都是翻窗進來的。」
我:「……」
我的額頭上青筋一跳,忍不住道:「我養的這些暗衛都是吃白飯的嗎?你這麼胡鬧,居然都能放你翻進來?」
太子笑地牽住我的袖口,輕輕晃了晃:「別生氣,暗衛們都知道我對你魂牽夢縈已久,所以舍不得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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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無語,甩開了他的手:「宮中的事還不夠你忙的嗎?這時候來我這小小的世子府做什麼?」
太子不依不饒地抓住了我的手心,他放了嗓音:「你是不是日子都過糊涂了,今日是冬至,往日冬至都是我們倆一起過的,難道你忘了?
「莫不是有了世子妃這個新歡,就忘了我這個舊人?
「阿陵,你可真是讓我心碎吶。」
時,我便陪著太子去了邊境。
遠在他鄉,又無人問津。
每當年關臨近的時候,只能我跟太子兩個人在一起,過一個簡陋的新年。
景國傳來消息。
十一月,甲午。太子的生母,恭哀許皇后崩。
收到信時,太子愣了很久,他攥著我的手掌用了很大的力,幾乎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