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推開房門,抬頭就撞見了我的目。
我們不聲地互相換了一個視線。
他懶洋洋地勾一笑,手中的折扇展開,不疾不徐地掩住口鼻:「哎呀,六弟可真是給了我一份好大的禮。
「我親的竹溪世子怎麼也在這里。
「多日未見阿陵,可總算讓我緩解了這思念之苦。」
益王早已經習慣了太子的不著四六,聽聞這話,他倒也沒什麼反應。
皇室的人把綿里藏針這一套使得爐火純青。
就算太子明里暗里諷刺益王,他也能笑盈盈地迎上去,親切地牽著太子的袖口:「太子哥哥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兄弟幾人,屬你地位尊貴,平日里小打小鬧的活,我們這幾個不學無的弟弟怎麼敢上你。」
益王往外遞了幾個眼,示意侍衛把門關上。
他這才親親熱熱地將太子拉到席間坐下:「這次太子哥哥來,當然是有要事。」
太子不咸不淡地挑了挑眉:「哦?」
益王嘖嘖了兩聲,才惋惜地將目看向了我。
「弟弟實在是為竹溪世子惋惜,世子長得一表人才,只可惜在京中風評不好,大家明里暗里都在譏笑竹溪世子男扮裝的那幾年,覺得竹溪世子是個變態。
「臣弟實在是為竹溪世子到心痛。」
嘖……益王這話說的,最先在京中傳出我的流言飛語的人,就是他。
他如今怎麼會突如其來改了子?
不對勁。
我的心逐漸沉甸甸了下去,地盯著益王,想看他接下來會說什麼話。
益王接著道:「只是臣弟不知道,竹溪世子竟然變態到這個程度。太子哥哥,陸陵游他竟然膽大包天地肖想你啊!
「那日我同二哥設宴,陸陵游卻帶著世子妃早早退席,弟弟我還正覺得奇怪。
「您猜怎麼著?我跟二哥追上陸陵游時,想跟他道歉。
「就瞧見馬車里的人本不是什麼世子妃,他懷里的那人,赫然就是太子哥哥您的臉!」
益王說得激了起來。
他重重一拍桌,厲聲道:「陸陵游,你可知錯?蓄意在府中養著當朝太子的替!你可知你慕太子的這件事要是被傳了出去,世人會怎麼看你?」
我聽到益王的話,心里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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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卻是一愣?
嗯?替?什麼替?
益王苦口婆心地對太子道:「臣弟輾轉反側之下,覺得這件事實在荒謬,于是立刻就來告訴太子哥哥你這件事!
「太子,我知道陸陵游跟你有年誼,你對他一向良善。
「可……陸陵游他是個變態!他肖想你啊!為了得到你,他不惜將世子妃易容你的模樣!只為了有片刻歡愉。
「太子哥哥!這樣的人,你怎麼還敢留在邊啊!」
太子:「……」
他表有些一言難盡地跟我對視了一眼。
早曉得益王蠢笨,沒想到竟然蠢笨這樣。
那日信王同益王一,肯定看得比益王清楚。
即使知道了這件事,信王在這段時間里卻一直沒發作,是在暗地里窺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但益王這個蠢東西,連事都沒弄清楚,就妄自猜測事的真相,然后得意洋洋地想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或許在他看來,竹溪是太子的肱,
若是我對太子揣著不當之心,太子一怒之下,或許就會同我斷絕關系。
這樣,太子就失去了一條得力的臂膀。
先不說這事是假的。
但若事真是如此,他不想想,太子舍得放棄他的左臂右膀嗎?
太子笑盈盈手拍了拍益王的肩膀,嘆氣道:「六弟,哥哥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世上哪兒來的什麼易容之,你興許是一時眼花,看錯了。
「我對世子爺的心一片赤忱,若是世子爺對我有意,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生氣。」
太子似是為了證明跟我的關系有多親。
他長臂一攬,就將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
太子親地半摟著我,笑道:「你說是不是呀,阿陵。」
我:「……」
某人又要開始胡鬧了。
益王本來對此事有竹,他以為出了這檔子事,怎麼著也該讓太子跟我生出嫌隙。
卻沒想到太子對此毫不在意。
甚至還樂在其中。
他瞪了半晌,突然就傻眼了:「太子……你竟然這般能忍?」
太子惋惜道:「益王,你怎麼可以這樣揣測你的兄長,我跟阿陵關系好,難不讓你嫉妒了?這才想出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來污蔑我的好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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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角的笑意突然就冷了下去。ÿȥ
他冷冷盯著益王,嗓音仿若淬了毒:「本宮平日里是怎麼告誡你的,別招惹阿陵。益王,難道你就從來不聽嗎?」
太子驟然翻臉。
這是想起了先前拔寒宴時益王做的荒唐事,他正愁無發泄怒火。
想新仇舊賬一起清算。
益王早就清了太子的脾,晴不定、喜怒無常。
被太子驟然一瞪,他已經來不及繼續吃驚,頃刻間,他臉頰上的冷汗就滴了下來。
太子一腳踹翻了益王前的桌子。
霎時間,一通巨響,桌上的杯盤骨碌碌滾了一地。
太子冷笑道:「好你個益王,為了挑撥離間,連這種荒唐事都能編排出來!當本宮是瞎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