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這對他們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事。
而太子遠在宮中忙得焦頭爛額,鞭長莫及,本不下去這些流言飛語。
謠言愈演愈烈,沉疴難起圣上也聽到了這些消息。
為了此事,他特意在早朝時把我召進了宮中。
圣上居高臨下坐在龍椅上,做出了一副最和善的模樣問我,愿不愿意帶兵平叛突厥。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只等著挑我的錯,好將我打萬劫不復之地。
太子下頜一繃,剛往前走了一步,預備開口替我回絕。
我就先他一步,從隊列中走了出來,跪在地上對著圣上磕頭道:「臣陸陵游,愿為圣上排憂解難,萬死不辭。」
下朝的時候,眾臣散去。
益王在路過我時,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他笑嘻嘻道:「世子爺,可別死在邊疆了呀,若你死了,那我可真是了許多樂子。」
益王抬起眼,那雙眼睛里,滿滿當當都是溢出的惡意。
看起來,他對這個結果滿意極了,并且真的很想我死在外面。
我皮笑不笑道:「只怕臣的命比益王多了。」
益王被我刺了一句,他怒道:「你!」
旋即,他冷笑一聲:「陸陵游,你也就現在能兩句了,等去了邊疆,我看你能活幾日。」
言語刺走了益王,我迎面看見太子朝著我走了過來。
太子路過我時,眸微,頭也不抬地冷聲道:「陸陵游,來我太子府。」
看到太子的這副模樣,我心里咯噔了片刻,頗有些牙疼地嘶了一聲。
糟糕。
太子這副模樣,看起來像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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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進了太子府,我看見太子書房里的瓷擺件摔了一地。
他見我進來,合上眼冷靜了片刻,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后,才冷笑著看向了我:「陸陵游,我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嗎?
「我提前囑咐過你,京中的流言是信王刻意放出來的,讓你別聽別看別理。
「我說父皇若是讓你帶兵,我只管裝病,我來替你回絕。
「結果你做了什麼?
「你倒是有勇有謀,直接就擔了下來!你不知道那是信王特意為你設的圈套,就等著你跳進去嗎?」
太子握了手掌,他憤然地想找個東西發泄他的緒,但意識到我還在場,他生生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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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雙眼發紅地盯著我:「你以為帶兵打仗是兒戲嗎?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應,很可能就是有去無回!」
「我今天晚些時候就宮再向父皇幫你拒掉這件事,你別著急。」太子闔了闔眼,嗓音帶著無奈。
我穿過書房的一地狼藉。
站在了太子的前。
我沉默片刻,輕輕拽住了太子的袖口:「圣上近來對你的疑心本來就大,若是你替我回絕,他勢必要把怒火發泄在你的上,如今你的太子之位本來就岌岌可危,后面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等著將你扯下去。
「信王這是盯著你我,做的一箭雙雕的局。
「你在朝堂上向來比我看得清,我都明白的道理,難道你會不明白嗎?」
我嘆了口氣:「我說過的,陸陵游一輩子都是你庾柏仁的狗,哪兒有讓主人下場保全我的道理。」
太子氣得說不出話,他焦躁地原地轉了兩圈,憤然摔書道:「你是人!你不是籌碼!我不需要你為我犧牲!我只想你活在我的庇護下,活得好好的。
「老子對你好,從來都不是要求得到你的回報。
「只想你在這個混的世道,能安穩健康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著。
「這是我最大的心愿。
「陸陵游!老子把你看得比我的命還重要,這些事,難道你全然不知嗎?」
太子已經氣得磨牙,他焦躁地在狹隘的書房中抓狂。
我走到了太子的邊,拉住了他的角,一只手慢慢輕拍太子的后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而那只拉著他角的手,順著太子的指尖逐漸攀了上去。
我跟太子十指相扣。
我一字一頓道:「庾柏仁,我說愿意當你的狗,不只是跟你做單純的君臣關系。
「而是我的這顆心,純粹為你而跳,讓我忍不住想幫你把路鋪好,好讓你走得更穩些。」
我苦笑一聲。
「愿意為你鋪路的人有許多,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但對我來說,這是我能為你做到的唯一有價值的事了。」
庾柏仁聽到我的話,他愣了片刻。
他細細咀嚼著我所說的話。
再回過頭時,太子的耳紅了。
他的表幾乎是一片空白,太子結結道:「你……你方才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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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的注視著他,將我們兩人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掌舉了起來。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的目,毫不躲閃地直視著太子。
「我、我、我,我草。」太子罕見地了一句口。
他人傻了。
15
雖然說信王是不懷好意將這件事推諉到了我的上。γz
但對我們來說,并不完全是個死局。
若是我能擊退突厥,那一切事就迎刃而解。
到最后,我仔細向太子分析了我本次帶兵的利弊。
對太子曉之以理,之以。
「突厥人驟然進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