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權貴事不關己,都在相互推諉這份差事。
「但百姓何其無辜,他們被突厥人燒殺搶掠,更有甚者,子被擄掠。
「他們本來可以過一個幸福無憂的新年,卻因為景國的無能,而遭災害。
「這件事再拖下去,還會有更多的無辜百姓到傷害。
「你是太子,你是一國未來的君主,你難道不多為你的百姓想想嗎?」
并且向太子再三保證,我一定會保護好我自己,不會讓自己傷。
太子這才勉勉強強松了口。
定好的預備出發的那天,是除夕。
頭天晚上,我本來已經歇下。
但誰曾想,太子又一言不發翻窗進來。
我無語極了:「你下次能不能走正門,當我的暗衛是死的嗎?」
太子一聲不吭徑直走過來抱住了我,他沉默半晌才道:「阿陵,我很擔心。」
我一時詫異,不知道太子居然有如此多愁善的一面。
這還是往日里殺伐果斷的他嗎?
我只當是太子越活越年。
了他的發頂,我只能溫聲安道:「庾柏仁,我會安全回來見你的。」
太子黏黏糊糊地埋在我的口半晌。
最后他的手勾上了我的腰帶,悶聲道:「所以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能將你白白放走。」
太子像只求賢若的小狗,貪心地蹭上了我的臉頰。
他嗓音含糊:「既然我們已經互相表明了心意,總應當在對方上留下一點獨屬于自己的痕跡。
「這樣,你才不會忘記我。」
我:「……」
下次再對庾柏仁心我就是狗。
真的狗。
會汪汪的那種。
……
隔天,早上出發時。
我翻上馬的剎那,險些沒踩住馬鞍。
因為過于丟臉。
我面無表地偏過了頭。
心里暗暗把太子罵了個狗淋頭。
庾柏仁才是狗吧!咬我咬得這麼痛。
16
邊關戰事吃,等我趕到的時候,元宵已經過完。
往日這個時候,即使是貧苦人家,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但自從我打馬進城,放眼去,城中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閉門窗。
甚至在我路過時,還會有稚掀開窗,憤然從里面丟石頭到我的上。
「狗!年年稅收水漲船高,等突厥人打進來,你們又全然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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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狗屁景國!」
……
諸如此類的言語,全是在痛批景國的不作為。
他們憎恨這個護不住他們的君主,痛恨這個護不住他們的國家。
我知道,自從圣上病得一發不可收拾后,他底下的各方勢力都了一團,互相較量。
但我沒想到……竟會荼毒百姓如此之深,他們竟然已經到了厭惡這個國家的地步。
在我正式接管郾城兵馬的那天。
接軍令的時候,我一袍角,徑直跪在了地上。
沉默地朝著零零散散前來觀看的城中百姓鄭重地磕了三個頭,我肅然道:「我太子之命,前來鎮守郾城。我陸陵游今日對天發誓,日后我絕不會再讓突厥人的兵馬踏進郾城半步。
「我愿意用我的軀和命,守護郾城到我戰死的最后一刻。
「如有違者,天打雷劈。」
開始的那段時間,確實非常難熬。
我剛坐上將軍的職位,又因我在京中的風評不好,幾乎所有的將士都看不起我。
他們甚至在暗地里打賭,賭我什麼時候會干不下去。
但隨著我跟他們一同訓練的時間越來越久,我原本在京中養得細的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礪。
我從原本只能跟一個校尉分庭抗禮。
到了后來的能單挑十個校尉。
甚至,在我的策略之下,我們小范圍埋伏突厥兵馬功。
將士們向我的目逐漸變了,從一開始的輕視,變得充滿了希,對我變得敬重起來。
但即使這樣,在某些時候,收到京中送來的文書,我也會頭疼許久。
太子的信赫然擺在最上面。
他絮絮叨叨寫了一張信紙,問我有沒有傷,在軍中待得是否習慣,他又黏黏糊糊地寫,他很想我,想我想得幾乎夜不能寐。
每當這個時候,我只能讓軍醫一邊幫我細心包扎對敵時導致的傷口,一邊提筆回復太子。
我沒有傷,一切安好。
畢竟……當初我一腦答應太子的條件,就是我會保證自己不傷。
但是,畢竟是坐上了將軍的職位,若是不以作則上陣殺敵,底下的士兵又有幾個會服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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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傷是難免的……我只能在信里騙騙太子,好讓他安心。
況且,太子也只在信中問我的境況,卻對他的境只字不提。
若不是我留在京中的暗衛送信,我都不知道太子如今的境地這般艱險。
信王、歷王齊齊對太子發難。
太子如今的境況危機四伏、險象叢生。
幾乎自難保。
但他寫給我的信中從來沒向我提過這種事,只是在信里叮囑我好好照顧自己。
太子只會叮囑我,軍中有什麼需要京中支持的,只管寫信告訴他,他一定會竭盡全力幫我。
我只當這是太子的一句隨口保證。
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我萬萬想不到,有人錦玉食久了,優渥的生活蒙蔽了他們的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