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某天一個男生在學校論壇調侃了我的腰圍，第二天鼻青臉腫地來上課，一看見我就躲。
現在想來，就是出自他手。
甚至還有更多更多……
我心如擂鼓，將那些細碎的片段再往前翻。
那麼……
公車上主把校服借給我穿，是否就是在創造下一次見面的機會？
我準備去還服時向他同學詢問他家的住址，明明一開始已被一個男生拒絕，但最后這個人卻又折回來，把詳細地址告知了我。
一定也是他的授意。
到了他家，我躺在沙發上裝睡，上蓋上來一條毯。
如果當時睜開眼睛，就會迎面撞見面前年怎樣的一種眼神？
我忽然到上很冷，冷到，上下牙關都開始打架。
我的預謀，竟一直都在他準的預判之。
這究竟是誰在戲耍誰？
那麼他是否知道，他媽媽常南珍對我所做的一切？
手機又傳來一下振。
我如夢初醒般點開屏幕。
景澄發來了一張照片。
慘白的燈下，他的手腕皮開綻，鮮直流。
22
我是想報復常南珍。
但我擔不起一條人命。
我急忙回撥電話給了景澄，他快速接起，嗓音啞得不像樣子。
「舟舟，你終于理我了。」
「你快去醫院！不要傻了我求你！」我抓狂地大。
他無力地說：「舟舟，我現在就去，但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我才會去。」
景澄，他讓我寒怕。
常南珍給了我極致的惡意，景澄給了我極致到扭曲的喜。
我乖乖把外婆家的地址發給了他。
沒多久，他就回給我一張在醫院包扎傷口的照片。
我如釋重負，一抹臉才發現早已出了滿頭的冷汗。
「寶貝孫，怎麼還不睡覺？」外婆推開門，面大驚道，「呀！怎麼哭了？」
我呆呆抬起頭。
哦，原來那本不是汗。
「……」
瘋子。
23
我相信景澄還未知曉常南珍對我的針對。
因為如果他知道我離開的原因，他就會直接去找常南珍。
但在這些日子里，通過班長的空間狀態，我看到常南珍春風滿面，還興高采烈地接同學們的慶生，人一下子像年輕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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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也想不到自己兒子會這麼瘋吧？
所以景澄，到底是不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電火石間，我回想起場上那次的對話。
「如果再有人欺負我，你會怎麼辦？」
「我可能，會殺了他。」
我打了個冷戰，不敢再想下去。
玩火自焚，作繭自縛。
黑夜籠罩天幕，一場暴雨如約而至，嘩啦啦響了一整晚。
清晨天剛剛放晴，外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舟舟，去開下門。」
一夜未眠的我看到門外的景澄，忽而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風塵仆仆而來，沖鋒上沾了雨水，袖口下還纏著繃帶。
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執迷不悟，極度迷。
「舟舟。」
「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就來接你。」
24
瘋子！
他就是個瘋子！
我渾發抖地甩上門，被他用手擋住。
外婆剛好出來。
「舟舟，來客人了？」
景澄端出溫和純良形象，禮貌地笑了笑，「外婆您好，我是舟舟的男朋友。」
我外婆喜笑開地把他請進來，又鉆進廚房去給他切水果。
景澄在我家踱步參觀，看到客廳墻上掛著我小時候的照片，很興趣地走過去。
照片是我媽抱著剛滿兩歲的我，一起坐在搖搖木馬上笑得很開心。
「舟舟，這是你嗎？和現在一樣可。」
他不釋手地我的臉頰，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都讓我到要死。」
我扭開臉，被他過的地方像爬過一條毒蛇。
25
我來時跟外婆謊稱高三力大，這次是特意請假回來放松的。
外婆答應了我不告訴我媽。
我本想一直在這里住下去，直到常南珍主向我繳械投降。
可是事發展遠遠離我的計劃。
現在我陷束手無措的地步，每一次迎上年狂熱的目，都能產生自難保的危機。
我后悔招惹他了。
外婆卻非常喜歡我這個「品學兼優」的男朋友。
晚飯時跟他說了很多我小時候的趣事，景澄樂此不疲地聽著，不停對我說：「舟舟，你真是可。」
飯后外婆去給景澄收拾了一間房間，我把他扯到臺，嚴肅命令道：「你馬上給我回去！」
他抱住我，「舟舟，我沒有地方去，我想留下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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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邊一秒，我就無法安寧。
我寧愿把他還給常南珍。
凄白月下，年的眼神黑沉沉的。
一緒微，他側過臉來吻我。
響亮的掌聲響起，景澄脖子扭到一側。
我手心發麻，咬牙關警告他：「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我一個手指頭！」
26
前后離開臺，好像一切都沒發生。
外婆出來說：「小景啊，床鋪好了，你看看還缺什麼，盡管跟外婆說。」
景澄神如常道：「外婆，這樣吧，我和舟舟年紀還小，我今晚就不留下來了，不然要是被鄰居們知道會議論的。」
外婆又驚又喜，「好孩子，你怎麼考慮得這麼周全？」
隨后又擔憂地問：「但是這麼晚了，你打算去哪兒？」
「您別擔心，附近有個賓館，我已經訂好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