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挪開眼睛,咬住果的吸管。
覺到旁落座了一道影,好聞的男士香水味撲鼻而來。
我心口微微收,扭過頭。
映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混臉。
混男孩笑瞇瞇地說:「姐姐,我可以坐在……哎哎哎!譚鳴雨你個混蛋!你干什麼!」
譚鳴雨不知不覺也繞了過來,提著混的后領子,生生把他從座位上揪起來。
然后沖著對面一指,「你,坐那兒去。」
同事們開始起哄:「哦喲!鳴雨對果然不一樣啊!」
「人家才來第一天,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哈哈哈哈!」
為眾矢之的,我慌不擇言地辯解:「不是的,他,他有朋友的……」
桌上霎時安靜下來。
「朋友?」譚鳴雨皺了皺眉,不解地問向我,「我什麼時候有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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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
不還多的嗎?ץz
當然這是我的心里話。
我自知失言,維持沉悶的表面,繼續喝果。
一個皮黝黑的男模大笑,「妹妹,你是不是覺得他長得帥就一定有朋友?放心吧,咱小雨還是個黃金單漢,人家純得不能再純了!」
說著又低語氣神地分,「而且至今還是個雛哦!」
「滾啊!」譚鳴雨笑罵著給了他一拳。
大家哄笑作一團。
唯獨我一言不發,還是面無表地喝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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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都是他們的。
我人生地不,只管埋頭吃東西。
即使這樣,我的關注點還總不自覺飄到譚鳴雨上。
他的話也不多,也不怎麼吃東西,大多數時候都在喝酒。
施施然坐在那兒,品相極好,有任何人來杯,他都會客氣地干過去。
有禮節,有涵養,溫潤如玉。
但,怎麼就做出了那些事呢?
我又悶了一杯酒,咂了下苦的口腔。
想明白了,其實也算正常啦。
男模圈很的,這點東西我還是知道的。
才幾杯啤酒下肚,我腦袋就有點暈了。
到后面他們更嗨的時候,我趁人不注意躲進衛生間,想等快結束的時候再出去。
酒上頭,使人忍不住想要越過規則。
譚鳴雨,譚鳴雨,譚鳴雨。
上次這麼念的時候,口舌里宛如都含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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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天,時過境遷。
現在的滋味,是酸的,的,是有苦難說出,且不愿再提的。
我坐在馬桶蓋子上昏昏睡,口袋里的手機突兀響起。
我強撐開眼皮掃了眼屏幕,看到是「蓓蓓」兩個字,接起電話疲憊地應聲:「喂?」ӯž
聽完一鼓作氣說完的話,我眼里困意消散,眼睛也不知不覺地睜大,連背也直了起來。
「什麼?你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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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甜!重大消息來報!騙小竹的網騙抓到了!
「你絕對想不到他是怎麼歸案的!
「踹了小竹后,他不是又了幾個妹子嘛!其中一個長得最漂亮的他最喜歡,答應妹子出來面基了,結果到了酒店死活不愿意開燈,妹子心想不開就不開唄,自己也不虧。
「誰知道讓他一近就壞事了!
「黑燈瞎火的,往上頭一抹,你猜到的都是些啥?
「肚腩!游泳圈!比鋼球還的!重起碼 200 斤!這貨不對版啊!
「好在這個妹子還算機靈,趕開了燈,死宅一見,跳下床抓起服就要跑,妹子打了前臺電話讓保安攔了下來,馬上報警了。
「到了警局,死宅不打自招,照片都是盜的微博上的模特照片,妹的微信號也都是買的,用完一個就扔,所以才怎麼都捉不到他。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說,咱們誤會上回新聞里的小哥哥了,對了,你認識他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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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頭昏腦地走出廁所隔間。
出來時差點撞到門上。
一雙手及時扶了我一把。
我抬頭,撞進譚鳴雨關切的目里。
「怎麼進去這麼久,不舒服?」
我瞧著他,沒說話。
他真的很好啊。
我為什麼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讓他承了那麼大的冤枉?
我好愧疚。
譚鳴雨見我一直不說話,似是想到了什麼,就默默放開了我的胳膊,還往后退了一步,和我拉開正常社距離。
我更不了了。
才不是他想的那樣!
一下子,我更加愧。
我向他沖了兩步,沒承想搖搖晃晃地一頭撞了上去。
我用額頭抵在他脖子下方一塊的骨頭上,支撐住自己,借著酒勁號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啊,我不該把你想那樣……你不過就是被阿蝠了,你又有什麼錯,嗚嗚……騙炮妹的才不是……嗝!才不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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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啊,一喝多就容易說胡話。
最糟糕的是,隔天就全忘了自己說過什麼了。
早晨醒來時,我到頭痛裂。
只記得自己昨晚緒波極大,哭了一通就斷片了。
我用拇指按了按眉心,睜開眼。
看見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慌里慌張地坐起來。
這這這……這是哪兒?
深灰床單,托頭盔,籃球,板……
這是……男人的房間?
萬幸的是,我的服都還穿得好好的,包包和手機也放在床頭。
我抓起我的東西,撒開腳丫子往門外跑。
易巡滿牙膏沫,從洗手間出來。
「你醒啦?」
「我……」
我有點明白況了。
「你放心哈,昨晚鳴雨睡的沙發,他把你背回來那會兒,我全程都在,不該的,他一個手指頭都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