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們接頭聊，走在前面的梁丞停下腳步，略微不耐煩：「聊完沒有？」
得！
小祖宗不高興了。
我小跑著上去：「聊完了聊完了，我閨夸你長得帥呢！」
小祖宗傲翻了個白眼：「這還用夸，只要長眼睛都看得出來。」
詢問一番才知道。
張昭的外公，是梁丞的大伯。
梁爸爸是他爺爺的老來子加上又晚婚晚育，所以梁丞的輩分在家族里很高。
張昭的確是要一聲舅舅。
不過，張昭外婆是帶著張昭媽媽嫁梁家的。梁爺爺并不喜歡這個兒媳和繼孫。
難怪……
如果真的有緣親，就算隔著輩分，張昭也不至于這麼慫。
吃飯的地方是張昭定的，大眾點評人均三百多的餐廳。
之前他私聊我：別覺得貴就不來，你的那份錢我幫你出。
跟他談時，我竇初開，雖然家境不好，卻極為要強。
他帶我去吃高檔餐廳，我總是咬著牙送他差不多的禮。
我做了很多功課，帶他去尋巷子深的蒼蠅館子，他總是嫌不干凈、不上檔次。
后來，我如實坦白，說那些餐廳我吃不起。
我記得那時張昭的眼神，驕傲中帶著一點鄙視：這些就是很正常的消費吧，我知道你沒錢，我來出就好了呀。
十八九歲時，自尊心總是特別強。
我甩手而去，他在微信上指責我人窮病多。
我發現他跟孟佳聊天頻繁又曖昧，提了分手。
他答應了，兩天后他們兩個就暗宣了。
進了店，張昭帶我們直奔大包，結果被攔在門外。
班長問：「你不是說已經預訂好了，怎麼會這樣？」
張昭之前在群里說是這家店的 VIP，所以預定的事就給了他。
服務員解釋了幾句，張昭嚷嚷找經理。
經理很快過來，低聲解釋：「您既然是老顧客，該知道咱們的包廂都先到先得，您之前打電話時，大包的確還在，我們也在電話里告知您要盡快過來的。」
張昭面上掛不住，對著經理一頓噴：「我媽跟你們老板是朋友，你們就是這樣對待 VIP 的嗎？」
經理點頭哈腰：「真是抱歉，我給你們安排大廳，再贈送你們兩道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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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拽了下張昭：「算了，大廳也是一樣的。」
張昭不依不饒：「大廳這麼吵，咱們老同學都不好敘話。再說，我電話里明明說了一定來，讓你們幫我保留的。」
經理雖然還掛著笑，眼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樣吧，既然您說您母親跟我們老板是好友，那您給老板打個電話，只要他發話，我就去跟包廂的客人通，我也是打工的，實在沒有這個權力！」
張昭一噎，臉變得微妙。
喲。
看來剛才在吹牛呢。
逮住了他的小尾，我豈能放過，當即輕笑：「張昭，你趕打唄，讓你媽好好說說。」
張昭臉上越發掛不住，這時孟佳道：「余青青，都是你遲到，不然我們就坐到包廂了，你怎麼還有臉冷嘲熱諷。」
梁丞一直嚼著口香糖看好戲，此時輕嗤一聲：「六點半的飯局，我們六點二十六分到的，這算遲到？
「你們要不是在門口等著給余青青裝，包廂會被人搶走？」
思思噗嗤一笑，低聲道：「可不是麼，沒裝到，還被炫一臉，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眾人都在憋笑，張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孟佳怒道：「你有本事，那你倒是搞定包廂啊！」
梁丞偏頭覆到我耳邊，聲音低沉蠱：「看弟弟怎麼給你長臉！」
06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簡單說了兩句后，電話被遞給經理。
經理腰都彎了幾分：「好的，好的，馬上安排！」
他畢恭畢敬，雙手遞回手機，笑得燦爛無比：「梁先生，老板吩咐，帶你們去三樓的云中樓閣。」
張昭遲疑：「樓上的包廂最低消費得一萬……」
這次聚會來了二十五個人，每人了三百的飯錢，之前張昭說了，多了退，了歸他補上。
如果去樓上，顯然超過了他的心理預期。
經理笑瞇瞇：「老板說了，難得梁先生肯賞臉，這頓飯他請，諸位隨便點。我先帶你們上去吧。」
大家發出「哇哦」的低呼。
云中樓閣不愧是店的頂級包房，低調古樸卻能覺出每一樣東西都很貴。
墻上掛著的畫，都是真跡。
同學們都掏出手機咔咔咔一頓拍，一會得發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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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拿了菜單過來，大家都點得很克制。
張昭倒是毫不客氣，點了店里最貴的黑松鵝肝。
經理瞟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梁丞去了洗手間，我皺了下眉：「這個太貴了，我們點別的吧。」
這個是按人頭算錢的，一份就得好幾百。這二十幾個人還得了？
畢竟是承了梁丞的，可勁地薅也不合適。
張昭聳聳肩：「我是覺得好吃才給你們點的。」
孟佳看著我：「余青青，你應該沒吃過吧，難得有機會，嘗嘗鮮唄！」
思思冷嗤一聲：「這頓飯可是青青男友請的，以后別說是鵝肝，就是凰肝也想吃就吃啊！要你在這怪氣！」
孟佳輕蔑地笑了笑，道：「不還是靠男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呢，有本事就憑自己天天想吃就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