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除了我們點的菜外,經理還另外送了幾個菜。
這頓飯大家就是吃吃吃,拍拍拍。
吃完時,班長提議借著包廂的背景一起拍個合照。
畢竟平時也很有機會來吃這麼高檔的餐廳。
拍合照自然就涉及一個 C 位問題。
這位置以前是張昭的,因為他家世不錯,長得也可以,績也在前列,平時在班級也比較高調。
這一次,他拉著孟佳下意識也往中間走。
但班長發話了:「余青青,梁丞,你們站中間吧,今天托你們的福才吃到的,C 位必須是你們的。」
思思也把我往中間推:「去吧去吧!」
我瞧了一眼臉發僵的張昭和孟佳,拽著梁丞的手,站到了人群的中央。
高中時代,除了績,我不希別人因任何事關注到我。
可如今幾年時過去,我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自卑敏又要強的余青青了。
我挽著梁丞,對著鏡頭甜笑。
一二三,茄子。
時在這一刻定格。
吃完飯,大家直奔 KTV。
為了搞氣氛,班長提議玩有沒有的游戲。
大家流著說,我有做過某件事,其他沒有做過的人,便要喝酒。
他先發制人:「我當過班長!」
得,全部要喝。
其他人的就五花八門。
什麼我做過闌尾手,我被甩過,我去過周杰倫演唱會之類的。
到了張昭。
前面已經有二十來個人說過了。
發揮的余地很。
KTV 昏暗搖晃的線里,他抬眸看了下我。
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果然他開口說:「我見過前任對象的媽媽。」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看了過來,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手微微一,杯里的啤酒灑了幾滴在桌上。
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在我高三下學期去世了,這事班上的人都知道,當時班主任還想號召大家給我捐款來著。
班長打著哈哈:「這事我可沒干過,我先干為敬!」
大家都嘻嘻哈哈掩飾著,喝著手里的酒。
只有梁丞著酒杯,若有所思地看我。
下一個就到他了,在滿場的目中,他偏眸看著我笑了笑,緩緩開口。
09
「我對象見過我爸媽!」他頓了頓,「我爸媽對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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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又是一寂。
班長眉飛舞:「可以啊,余青青,你不僅搞定了學弟,連他父母都能搞定,牛,得為你喝一個。」
「其實……」
梁丞打斷我的解釋:「怎麼,難道你沒見過,還是你覺得我爸媽對你還不夠滿意?」
額……
我的確見過他爸媽,他爸媽對我的確也很滿意。
可……
梁丞挑了下眉:「要是這個還不夠,我對象看過我的……」
我憤憤打斷他:「閉。」
梁丞聳聳肩:「實話也不讓人說。」
大家已經一副「我懂,這是你們小間把戲」的神。
他說得沒錯,我的確看到過他沒穿服的樣子,可事不是他們腦補的那樣。
越說越錯!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氣氛瞬間再度熱烈,大家的方向也開始往男男那點事上靠。
「我跟我對象接過吻。」
得,我跟梁丞不用喝。
「我跟我對象在一張床上躺過。」
得,我跟梁丞又不用喝。
……
是因為喝了幾杯酒開心吧,梁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思思湊過來,無比艷羨:「還說什麼逢場作戲,我看你們是假戲真做,親也親了,床單也滾了……」
「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解釋了,讓我開開心心前排嗑 CP。」撞撞我胳膊,「他還有沒有其他差不多的同學,給我也整一個學弟玩玩?」
酒過三巡,我起去廁所。
回來時,在走廊被張昭攔住。
他今天喝了不,滿的酒氣。
「當初跟我在一起時,不讓親也不讓,現在怎麼這麼積極?」
我冷冷瞧他:「跟你有關系嗎?」
他沉默了幾秒,放口氣:「剛才我不是故意提到你媽的,對不起。」
我靜靜看了他一眼,抬腳要走,他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余青青,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對嗎?」
我拳頭緩緩。
過往的很多細節在腦子里呼嘯而過。
我嗤笑一聲:「那你呢,又真的喜歡過我嗎?都已經過去這麼久,再問這些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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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包廂,門被推開了一條細。
我用力甩開張昭的手:「你喝多了,醒醒酒吧。」
門徹底被推開,是梁丞。
他斜斜靠在門邊,挑眉朝這邊看了過來。
我快步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我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吧。」
梁丞「嗯」了一聲,手落下來,與我十指相扣,看向走廊影里的張昭:「大外甥,我跟你舅媽就先回去了。」
張昭的臉模糊不清,看不清楚表。
回去的車上,梁丞嗤笑:「難怪經常聽人說,同學聚會不能去,容易舊復燃。怎麼,你不想當我老師,想做我外甥媳婦?」
我注視著窗外流逝的燈,否定:「沒有的事。」
「就他那樣的渣男,你當初眼瞎嗎?」
「可能當初我的世界太黑了吧!」
梁丞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太黑了。
所以哪怕只有螢火蟲那麼小的一點亮,我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握住。
以為那就是救贖。
畢竟那時候,我才十八歲,才剛剛年。
對于孤獨的未來,充滿了恐慌和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