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沈照怎麼這樣啊……」
「黃也沒說錯吧,兩個男人真的惡心……」
陸文這時候走進教室,見我揪住黃,沖了過來:「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松開黃,沒必要對著這些人辯解。
拉著陸文走到最后一排,默默地整理書桌。
「沈照,你到辦公室來一下。」
是班主任。
12
「沈照,你最近的績掉得有點厲害,是有什麼原因嗎?可以跟老師通一下。」
我看著班主任言又止的臉:「老師,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放下手中的教案,轉面對我:「那老師就直說了。
「老師承認之前是對你關注了一點,但你是個好孩子,沒必要跟陸文混在一起,你原本的績是很好的,現在也被他帶這樣。
「而且,老師聽說了一些閑言碎語,你跟陸文……是什麼關系?」
問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尷尬,好像是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題。
我溫和地笑了笑:「我跟陸文沒有影響到任何人,他也不是什麼壞孩子。
「我的績也不是陸文帶壞的,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陸文等在辦公室外面,見我出來,表復雜:「還好嗎?」
他沒有問我是什麼事,看來他知道了。
「你手里拿著什麼?」
陸文的手里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他將手背到后:「沒什麼。」
我出手,不容置疑:「拿出來,陸文。」
他拗不過我,只好拿了出來。
是那種以前的小傳單,只不過上面的主角是我和陸文。
我和陸文的生活照,配上洋洋灑灑的文字,描述著我們是一對多麼驚世駭俗的同。
這東西在當時的學校里幾乎可以讓兩個學生敗名裂。「學校里有很多,是嗎?」
陸文一向堅的背有些塌了下來,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都怪我。」
我好笑地看著他:「怪你什麼?長在他們上,我們管不了。」
「何況我們也沒干什麼。」
陸文聽見這話愣了一下,苦笑:「是啊,我們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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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有路過的人不斷投來異樣的眼,我神淡然地看了回去。
「陸文,抬起頭來。」
你沒做錯。
13
那天陸文沒有跟我一起回家,他說他有些事要理。
我表面上答應了,實際上卻跟著他,我怕他出事。
結果陸文卻是一個人在學校公告欄,用一把鋼尺一點點地刮那些在上面的小傳單。
從天亮弄到天黑。
其實不過是一些小把戲而已,這些風言風語對我來說本沒有影響。
25 的歲的我早就知道高考并不是人生唯一的路,哪怕沒有考好,也還有無數次機會。
可是 18 歲的陸文不知道,他生怕毀了我的前途。
我從暗走了出來,住了陸文:「別弄了。」
陸文蹲著的背影頓了一下,沒理我,繼續刮著傳單。
鋼尺刮在玻璃上,發出了惱人的「呲呲」聲。
我走過去一把扔掉了他手中的尺:「陸文,我說別弄了,沒有關系。」
陸文抬頭看向我,他的眼睛居然有些紅,像是哭過。
我愣住了,這是我第一次看陸文哭。
上輩子,哪怕最后要死的時候,陸文也沒有紅過眼睛:
「沈照,我不想看到別人對你說那些不干不凈的話。
「你才是什麼都沒有做錯,是我自己一廂愿,他們為什麼要說你?
「你是我的啊。」
陸文的聲音有了些許哭腔。
我有些驚訝:「為什麼?」
以前的我沉悶得要死,不怎麼說話,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陸文雖然吊兒郎當,但實際上開朗很多。
我實在很難想象我這樣的人能為別人的。
陸文站了起來,緒過后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很:「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喜歡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學校的燈有些年頭了,燈并不是很明亮。
陸文越來越大膽了,昏暗的燈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我臉紅了:「你不說話,但我知道你聽見了,不過我也不需要你說話。
「畢竟你肯定是要拒絕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巡邏的保安過來了:「那兩個學生,趕快回家,天黑了不要在學校逗留。」
陸文還在愣神,我拉起他就跑。
這麼鮮活的陸文,這麼鮮活的青春。
我從前居然全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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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等我們考完,我再回答你吧!」
希奔跑起來的風,有把我的話,好好傳達給他。
14
本以為這次傳單風波已經是高考前最后的阻礙,沒想到好久不見的我的父母突然回來了。
他們打量著這個我這一個人住了三年的屋子,眼里的陌生讓我覺得好笑。
「沈照,爸爸、媽媽好久沒回來看你了,快要高考了,你過得好嗎?」
「你們這時候回來到底什麼事?」
我并不覺得他們突然回來就是為了關心我,畢竟他們恐怕都不知道我的績怎麼樣。
媽媽為難地看了一眼著煙的爸爸,開了口:「你班主任說,你和一個男孩子……似乎有點不對勁。」
爸爸這時候像是聽了什麼不干凈的話,語氣很差:「你跟他說那麼多干嗎,沈照,你收拾東西跟我們走,不要考試了。
「免得在這里惹出什麼是非來。」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