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鮑大強負責管理和營銷,弟弟鮑小強負責技和生產,兄弟倆穩扎穩打,企業規模一點點擴大,產值一年比一年強。
說實話,溫娜如果能安心跟鮑小強生活的話,日子只會蒸蒸日上,不會比跟著姜育差到哪里去,可惜,不是安分的人。
五個月前,溫娜懷孕了。
驗孕棒拍照發給了姜育:「我希是你的,又害怕是你的!」
姜育差點瘋了。
當天就到兩人的巢纏綿了一番。
回來后姜育還意猶未盡,發了半晚上信息。
他說:「你總是放不下他,而我,總是那個時刻都會被放棄的人。我的心總是被你提起又放下,一會高高在上心曠神怡,一會懸在半空心驚膽戰,一會掉在地上心神俱裂。」
回:「每一次抉擇,都伴隨著撕心裂肺,每一次回頭,都是背信棄義的罪惡。他的恩、他的義,毀滅了我的、我的。」
他說:「每次都是這樣,每次我都是那個被放棄的人。可是我們的孩子,我不允許你放棄。」
回:「你怎麼能這般想我,我可以放棄一切,可以請上帝把所有罪孽都扔給我,也不肯放棄我們的孩子。」
他說:「我會給你最好的代,只要你愿意!」
回:「讓我想想,再想想。」
他說:「午夜夢回,我總是在恐懼,恐懼看到你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那是對我最大的懲罰。」
回:「我你,到心痛難當。」
…………
5.渣男社死,一夜之間。
那天晚上,姜育醉醺醺回到家。
他的習慣是回家就洗澡,洗完澡靠在床頭上跟我聊會公司的事,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喝酒就不太一樣了,勉強洗個澡,上床喊一聲:「老婆我不行了。」倒頭就睡過去了。
他不怎麼打呼嚕,平常睡覺很安靜,喝酒了的話,會稍微有點呼嚕聲。他睡覺很快,但是進深度睡眠比較慢,每次都要一兩個小時之后,突然就翻個,嘆息一聲,然后一不,這就是進睡狀態了。
我坐在床頭,一頁一頁翻手機。
他:「必須要視頻,讓你看看你!」
:「我的男人,讓我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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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也想看,我的人,最真實的樣子!」
:「流氓!」
開了半小時的視頻。
他:「照看好肚子里的寶貝,給我生個大兒子!」
:「好!」
…………
我坐在床頭,覺得自己已經麻木。
很多年前,他著我隆起的肚子,笑瞇瞇說:「生個孩子,生個跟你一模一樣的孩子,皮白白的,鼻梁高高的,要兩個小酒窩,笑起來明大氣的……」
我果然生了個孩子,果然皮白白的,鼻梁高高的,還有兩個小酒窩,也喜歡笑。
那幾年,他捧著兒,就像捧著一個金元寶一樣,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兒當頭花戴。
第一次去兒園的時候,我倆一起去送,兒趴在他的懷里哭著不肯去,他紅著眼睛抱著兒就跑,留下我一臉尷尬地對著老師笑。
第二次去兒園的時候,兒又趴在他的懷里哭,他抱著兒沒跑,我堵住了他的路,然后一個手指一個手指把兒抓著他襯的小手掰開。
兒哭得撕心裂肺,他哭得一臉狼藉,父倆生離死別一樣,搞得我心里那一不舍變了好笑和無奈。
那天,他甚至都沒去公司,拉著我在兒園外面溜達,過圍欄看兒在干嗎,哭了嗎?吃了嗎?睡了嗎?
終于放學了,他第一個沖進去接,一把抱起飛奔而來的兒,父倆抱頭痛哭。
我努力回想,從什麼時候起,姜育很過問兒的事了?似乎,連兒已經上小學這件事,他都沒注意吧?這才幾年,變了,全變了。
又從什麼時候起,姜育甚至已經很過問家里的事、我的事了?似乎,我每天在干嗎,在哪里,家里有什麼變,來了什麼人、走了什麼人,添了什麼家、了什麼家,他再也沒注意過?
我苦笑,我在想什麼?人變了,心變了,我還在指什麼?
他翻了一下,并輕輕嘆了口氣。
我一不,閉上眼睛,任憑淚水落下來。
可以了,他進深度睡眠了。
嘆口氣,我起,到我的衛生巾洗了把臉,用熱熱的巾敷了一下,收拾好戴好手套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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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很,進深度睡眠的他,是很難驚醒的。
那年我生產的時候,肚子半夜有了反應,他已經睡沉了,我忍著疼痛拍了他好一會拍不醒,只好喊了婆婆來,是婆婆一杯子冰水當頭澆下去才把他弄醒的。
我掰開他的手指,拿出手機,調到微信,打開工作群,又把手機放進他的手里,拿著他的手指,打開「我的收藏」,找到 9 張截圖,發到了群里。
然后退出界面,恢復手機鎖屏,重新將他的手指調握手機的狀態。
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他的消息,哪怕是凌晨三四點,也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我沒看到他的手機有閃,沒有人發信息提醒他,看來,大家要麼忙著懵,要麼忙著吃瓜,要麼在觀,要麼在看熱鬧吧。
我唯一擔心的是溫娜,如果這個時候還沒睡的話,肯定要有所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