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在堆里發現了一個悉又陌生的名字。手不自覺頓了一下。迷蒙冷寂的白煙霧里，他狠吸了口煙，扯了下角。「嘖，真巧啊，我前友也陳笑笑。」
1
陳笑笑的主頁很干凈，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
喜歡藍。
背景圖片是一片蔚藍澄澈的海。
也許有點舊，頭像還是高中時一起在商場里夾的那只哆啦 A 夢。
咧著笑，很蠢。
活像以前的他。
他出一自嘲的笑。
這位清純乖乖眼地找過來又想騙誰？
他吸了口煙，手指又了下去。
主頁擺著幾個簡單的吃播視頻。
視頻里的孩子只出了半張臉，皮很白，手指纖細，下尖尖的，貓似的。
吃東西很斯文，不太說話，只偶爾和彈幕互一下，聊到開心的話題會笑出兩個小梨渦。
笑是吧？
顧驍冷笑一聲，又煩悶地深吸了一口煙，然后把煙按滅了。
助理在旁邊不小心瞄到了他的手機，多了一句。
「驍哥，最近怎麼看起吃播來了？」
顧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
煙霧繚繞里，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突然笑了聲。
「最近胃口不好，想吃點素的。」
他瞄到的個人介紹里寫著晚上十二點開播。
十二點啊。
他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十二點正好他下播。
這是看完直播正好吃夜宵？
猶豫再三，他還是切換了一下小號，點下了一個關注。
姑且看看又在耍什麼花樣。
第二天，他果然在直播間看到了陳笑笑的影。
Id 后面掛著鐵的標志。
顯然關注了一段時間了。
顧驍忽然陷了沉思。
這段時間似乎沒有什麼大失誤……吧？
手卻先腦子一步點進了制作的一些高燃剪輯里。
。
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以后，他有些懊惱地退出了視頻。
真是有病。
他低低地罵了一句。
晚上他的手好得出奇。
連續了好幾個神級作，禮刷得滿天飛。
他在后臺查到陳笑笑送了幾顆「摯之心」。
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以為自己是他什麼人？
旁邊這麼多東西不送，偏送什麼七八糟的心？
是不是什麼人都送？
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人誤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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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團隊一邊剪輯一遍夸：「驍哥今天手不錯嘛！」
「是嗎？」
他漫不經心地叼著煙，視線卻完全沒有從手機移開的意思。
頓了會又問：「你說有人送我摯之心是不是喜歡我的意思？」
旁邊大哥：「哈？」
「應該就是隨手送的吧。」大哥實話實說。
「你懂什麼？」
他瞥了大哥一眼，眉頭一橫，把轉椅一甩走人了。
「記得幫我訂飯。」
2
顧驍畢業后做了全職游戲主播。
因為技好，長得又不錯，沒兩年就了霸榜的游戲區一哥。
但他其實并不是傳統的那種帥哥。
薄薄的雙，高鼻梁，窄臉淺。
是很鋒利的長相。
脾氣差，眼睛半睜不睜的，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神態。
這在前期沒挨罵。
可現在這位冷面年卻端著一份外賣坐在凳子上看別人直播。
今天吃的是芝士面。
面在鍋里咕嚕嚕地冒泡，看起來賣相不錯。
陳笑笑今天穿的是藍的連，馬尾的發尾地垂在鎖骨上。
茸茸的，很乖。
相機清晰度很高，他甚至還看到出的小尖下上長了一顆剛冒頭的小痘。
「主播今天好甜啊。」
彈幕上有人和互。
抿了抿，笑了笑。
顧驍皺著眉頭，點進主頁看了一眼，男生。
嗤。
「看直播就看直播，話這麼多？」
他冷冷地敲下幾個字。
那位也不服氣：「我夸夸主播你管得著嗎？你難道是進來看人吃飯的？」
顧驍眉頭擰得更了。
是啊，他進去做什麼？難不是看陳笑笑？
不可能！
他有點心煩意。
不管進去做什麼，反正不是進去看陳笑笑的。
再回過神來時，那位又發了幾句。
「白嫖怪管天管地的，有本事你也當榜一。」
「我就夸主播好看，主播皮白材又有料，我就喜歡這一款。」
「主播我明天想看你吃火面，最好是辣得香汗淋漓的那種。」
而陳笑笑可能是真了，專心撲在面上，完全沒注意到彈幕里的爭吵。
顧驍的后槽牙都咬了。
什麼狗屁榜一，刷了這點錢就敢在這吆五喝六。
這種人不拉黑還留著過年嗎？
他點開禮那一欄，在里面劃拉了兩下，在下面找到了「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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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眼睛不眨地連刷了 500 個。
一下子炸出了好幾個。
「我靠，正吃著飯呢，給我看這個？」
「好豪啊……這是什麼大佬？」
「……」
顧驍不不慢地打字：「榜一是吧？現在還是嗎？」
直接把那位榜一氣得退出了直播間。
等鬧劇都快結束了，陳笑笑才終于結束進食。
了，盯了會手機，突然很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出 bug 了？」
彈幕里有瘋狂解釋：「姐姐不是 bug，你換榜一了！新大哥給你刷了小十萬呢！」
「十萬？！」
陳笑笑吃驚地捂住了，嚇出了音。
雖然看不到上半張臉，但顧驍知道，這時候的眼睛肯定瞪得圓圓的，像只驚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