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之前高中兩個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
那天下午他和幾個哥們在籃球場上打籃球，正好從旁邊路過。
穿著白棉，手里攥著書，臉被曬得紅紅的。
那時候他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站在外圍毫無預兆地投了個三分球。
進了。
全場歡呼。
他狀似無意地在人群里尋找的影，卻發現人家拿書擋住了臉，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
說不出心中什麼滋味。
但是可以肯定，很惱火。
他負氣把球一摔，走了。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后，終于還是讓他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勾勾，把筷子往盒飯里一揣，心很好地退出了直播間。
晚上躺在床上，他發現件給他推送了消息。
陳笑笑給他私信了。
3
「零先生你好，我是主播陳笑笑。很高興你能來看我直播，可是你刷的禮真的太多了，我不能收。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嗎？我把禮的錢都退給你。我的 v 是……」
其實顧驍也料到了會這麼做。
但是卻忍不住想，到底是真心想還錢還是為了加金主的微信？
不怪他多想。
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這麼久，他對有些主播的手段多也有所耳聞。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給我弄一個微信號。」
助理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沒把門。
「老大，你要泡妞啊？」
「……」
顧驍被他噎了一下。
聲音有點不耐煩：「到底誰是老板？」
掛了電話，他又在微信上補充了一句。
「要干凈點，有品位的。」
助理：「……」
拿到微信號，他隨手把頭像換了黑，然后發了一條驗證消息。
「我是零。」
陳笑笑很快就通過了好友驗證，發了幾句不痛不的客套話。
顧驍沒急著打字，而是隨手點了一煙。
然后瞇著眼睛點開了的朋友圈。
朋友圈的背景是一只白的小貓。
貓很漂亮，脖子那里還有一撮黑，表很是傲。
這是當時他們一起救助的流浪貓，沒想到一眨眼已經長這麼大了。
當時說這貓像他，還給它取名「驍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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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做戲做這麼全套啊。
要不是當初是讓他滾，他都快以為這些年對他舊難忘了。
「先生，一共是十萬三千，等平臺扣完錢到賬我轉給您，您看行嗎？」
顧驍沒回答的話，轉而問：「榜一可以提要求嗎？」
「啊？」
對面似乎愣住了。
過了會發了句話：「……如果是不過分的要求，我是可以考慮下的。」
他突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
「行啊，那要多過分才過分？」
這一下把陳笑笑給問倒了。
過了會才磕磕地回：「就……像著暴，還有那種……奇怪的易什麼的，就算過分了……」
他叼著煙，笑，「那直播穿黃子算不算？」
「這個不算。」
「那你下次記得穿，我喜歡。」
對面輸了半天，最后卻只問了句：「那錢……」
顧驍心不錯，丟下了句「隨你」就走了。
他靠在床頭，又刷了會手機，忽然啞然失笑。
這人居然還是這麼乖。
真想讓人狠狠欺負。
4
陳笑笑很聽話，直播的時候真的穿了件黃的連。
顧驍因為別的事耽擱了一會，等進直播間的時候，彈幕已經夸了一片。
昨天他一擲千金的行為上了熱搜，帶著陳笑笑的也有一點小漲。
最直觀的就是彈幕數量變多了。
顧驍的目落在白皙纖細的手腕上，發現上面比起昨天多了一銀的手環。
很致，很襯。
也很刺眼。
會是什麼人送的呢？
他瞇著眼睛，心里莫名不爽了。
直播還在繼續。
今天陳笑笑吃的還是面條。
不同于上次的芝士面，這次上面漂了一層看起來就很辣的浮油。
本來就不太會吃辣。
剛吃了兩口，鼻尖都辣出了汗，白皙的皮都帶上了淡淡的緋紅。
他有點心煩。
「不能吃逞什麼強？」
陳笑笑看到了，一邊用紙巾了汗一邊笑著回。
「沒關系的，也不是很辣。」
的聲音很很乖，像絨鉤子似的，一下兩下撓在他心上。
顧驍的結滾了幾下，這次很克制地只點了幾十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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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瞬間滿屏飄著。
陳笑笑停了筷子，有點急了：「別刷了別刷了……」
他有意逗弄，變本加厲了起來。
有點生氣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他笑了，子似的，「我怎麼了？」
「你昨天明明答應過我不刷禮了。」
顧驍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又點了幾下，帶著點惡趣味地發道。
「偏送。」
「你！」
彈幕都磕瘋了。
「知道很好磕，但沒有想到這麼好磕！」
「多金大佬 X 吃播小主播，我的 DNA 狠狠了！」
……
一下播，陳笑笑果然來找他興師問罪了。
「你怎麼可以不守信用！」
「給你刷禮你為什麼不喜歡？你知道多人求著我刷禮嗎？」
這句話倒是不假。
自從在的直播間一擲千金后，他后臺的私信都被塞滿了。
「你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
「誤會什麼？」
他的笑容逐漸有點冷了。
「是怕誤會還是怕送你手環的人誤會？」
陳笑笑多是有點呆的。
一板一眼地回：「手環是我閨送的，你不要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