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他如墜深淵。
之后陳格玲和他說了什麼他一句也沒聽進去，也不記得當時自己是怎麼離開那里的。
不甘、憤怒、委屈裹挾著十幾歲年的心。
「嘶。」
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在皮上留下淡淡的紅印。
好燙。
現在他終于不再是之前那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了。
午夜夢回，他以為自己最想做的，是趾高氣揚地到們母面前，問們后不后悔。
可當陳笑笑再一次出現在面前時，他卻只想告訴：
「我有錢，別找別人，和我談。」
另一邊，陳笑笑還在給他發好人卡。
「零先生，你真是太善良了。等我媽手結束，我一定努力賺錢盡快還給你。」
他把思緒拉回，隨意應了聲，又問：「還直播嗎？」
「應該會播吧。」
雖然直播賺得不多，但是也是一筆收。
「你這樣賺錢速度太慢了，我建議你換換思路。」
陳笑笑突然語塞了。
「什、什麼思路？」有點結了，「賺錢就一定要那樣嗎……」
「哪樣？」顧驍瞇了瞇眼睛，「你說的是哪樣？」
這位乖乖，說乖，腦子里裝著的卻好像并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陳笑笑不說話了，只是固執地回：「不行。」
顧驍來了興致：「可現在我是債主，你得聽我的。」
「如果一定要這樣，那這錢我不借了，謝謝你。」
說著覺下一秒就要把錢給他還回來。
真是一筋。
他揶揄：「就是想讓你不要悶頭直播，沒事也和其他網紅連連麥 PK 一下什麼的，你腦子里在想什麼？」
陳笑笑被噎住了。
看吃癟，顧驍的心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看太久不說話，他像是忍不住又像是刻意安地回了一句。
「你長得還算能眼，漲應該還快的。」
陳笑笑發了個無語的表包。
「雖然但是，零先生，還是謝謝你」
顧驍挑了下眉：「哦，上我了？」
「那沒有。」
這句倒是回得很快。
他反相譏：「那就好，人都麻煩。」
陳笑笑：……
「不過零先生，我覺得你以后還是該慎重點，覺你有點太容易相信別人說的話了。」開始剖析，「一個談不上認識的小主播，三言兩語說了一通，你就要砸鍋賣鐵借錢給人家，實在太天真了。如果我是一個騙子的話，你現在就已經在今日頭條掛著了，而且標題我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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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隔著屏幕和冰冷的文字，他似乎都到了故意報復他的那雀躍。
「標題就《吃播陷阱：榜一大哥被騙十萬余元》。」
顧驍要給氣笑了。
有個傻子金主給掏心掏肺倒還不愿意了，明里暗里說別人傻。
世界上還能有這麼欺負人的事？
有。
而且他甘之如飴。
甚至想把《吃播陷阱》改《甜陷落》。
心里的，突然很想見見。
他狀似無意地開口：「對了，前幾天你不是沒有和顧驍連線嗎？你看要不要安排你們吃個飯賠個禮，畢竟他在你們這一行也算是前輩是吧……」
顧驍了下，覺得自己都快不會打字了。
會不會太刻意了？
不會懷疑他吧？
陳笑笑沉默了。
沉默到他以為自己已經暴了。
過了會問：「你和顧驍很嗎？」
嘖。
他揣了一下語氣：「也就……還行。」
「那……那天看他直播錄屏說到前友……那個，他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前友的事啊……」
說完可能覺得不妥，又裝模作樣地找補：「我就隨便問問，就是好奇。」
那天在醫院守了一晚。
等到媽媽離危險才敢在深夜點開他的當天的連麥錄屏。
然后聽到他說，過去種種，他全部都忘記了。
那樣風輕云淡的語氣。
那樣波瀾不驚的表。
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不過，他確實也沒有念念不忘的必要，更沒有守如玉的義務。
雖然當初分開并非本意，可是給他帶去的傷害是不可否認的。
有些悲傷地想，如果他忘了，那……
那自然是最好的。
陳笑笑的表現讓顧驍有種揚眉吐氣的覺。
他覺得渾都暢快了不。
故作姿態地說：「偶爾會說幾句吧。說得不多，他可能不太愿意提。」
又是一段長長的沉默。
顧驍努力按捺自己揚起的角，飛快打字：「不過，他對他前友應該還是有的……」
字還沒打完，陳笑笑回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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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還是不見面了吧。」
顧驍心臟驟停。
8
「什麼意思？」
他的心都沉了下來，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顧驍啊顧驍，你他媽沒事什麼？
「其實……我就是顧驍的前友……」
那個，讓他提都不愿提及的前友。
「本來我只想遠遠看著他就好了，可是心里卻總是忍不住想靠近他。很可笑吧，分手的明明是我，現在卻這樣心積慮地想要和他扯上關系。」
「可是現在親耳聽到他說他放下了，看到有這麼多人喜歡他，我真的很高興。如果我的關注會變他的困擾的話，那我寧愿不再去打擾他。」
聽完的心剖析，顧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思考了一會，他決定先咽下自己那口氣。
「我覺得，要不還是見一面？」
「啊？」
顧驍臉皮一下就燒了，惡狠狠地說：「他脾氣這麼差，你不去道歉，萬一他找我麻煩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