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秦九川來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他看見皇恩寺上空升騰起煙霧，以為我出了意外，直奔著火的廂房。
秦九川臉鐵青，焦急地命道：「救火！把房門撞開！」
侍衛連忙撞門，打水救火。
太后帶著桂嬤嬤從佛室走出來。
「九川，你怎麼來了？」太后看了眼廂房上空的火勢，下眸底的竊喜之。
太后以為我在里面不被燒死，也會被燒焦。
料定皇帝不會再寵幸一個被大火燒得毀容的妃嬪。
秦九川沒有理會太后，太后自顧自道：「染嬪呢？不會在廂房里吧？桂嬤嬤，快讓人救火！」
我在暗中看著太后，再次嘆，可真會演戲。
現在心底不得我燒死在里面。
廂房門被侍衛撞開，秦九川沖進廂房救人，被侍衛攔下：「陛下，讓屬下去。」
桂嬤嬤假惺惺地嘆息道：「這麼大的火勢，恐怕人已經燒焦了……」
秦九川冷橫桂嬤嬤一眼。
侍衛前腳才進去，他就耐不住子，要往廂房里沖。
我在花園拱門后，正準備開口秦九川。
誰知，后背忽然傳來一陣鈍痛，我腦袋暈眩。
接著，我被人扛在肩上，飛速離開。
我在昏迷前，用盡最后一力氣，將腰間上的香囊取下，掉在地上。
扛著我的人走得飛快，沒聽見香囊落進草叢的聲音。
等我再醒來時，一間昏暗的地下室里。
有人走進來，我過亮，看見來人是之前提水去滅火的掃地僧人。
我手腳被鐵鏈綁起來，掙扎著道：「你為何要把我關在此？你想要干什麼？」
7
掃地僧說：「太后真正想要燒死的人是你吧？我將你關在此，自然是想要用你去和太后談易。」
「你想要什麼？皇帝同樣也可以給你。」我也沒料到還會冒出一個掃地僧，這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掃地僧很理智：「你以為我傻？若是讓皇帝知道是我抓了你，他只會讓人將我五馬🔪尸，但太后就不一樣了，能給我想要的一切。」
我繼續游說：「你將我放了，我保證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不會讓皇帝知道是你抓了我。你想要什麼，我給你。」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我要的，只有找太后要才更穩妥。」掃地僧說完把吃食放在地上，準備離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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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我住他，「你既然想要將我獻給太后，為何還要將我關在此，就不怕皇帝的人找過來，夜長夢多？」
掃地僧止住腳步，為我答疑解：「杜姮臉被燒傷，了半個廢人，太后一氣之下暈死過去，要等醒來。」
掃地僧說完，又補充道，「放心吧，此極為，皇帝的人將皇恩寺里里外外翻了三遍，也沒找到此，等他們找來之時，你早就被太后帶走了。」
掃地僧離開室，我在腦中整理著他方才說的話。
里面有幾條重要信息。
杜姮被燒傷，太后昏迷，皇帝派人將皇恩寺翻了三遍都沒找到我。
我想起我昏迷前，曾將香囊掉在地上，秦九川既已派人將皇恩寺找了三遍，想必已經找到那枚香囊。
那枚香囊他認得，知道是我的。
以他的聰明才智，定能憑借香囊，找到室。
收起思緒，我余看見掃地僧離去前留在地上的腳印。
我爬過去，用指腹了一下那個腳印，指腹上沾了一層灰燼。
我眸一亮，恍然大悟。
這間室在廂房之下，廂房已經被燒一片灰燼，侍衛自然不會著重找廂房。
掃地僧趁著侍衛去別尋找時，將我轉移到廂房之下的室，所以侍衛才找不到。
第二日天未亮，秦九川趕回去上朝，太后醒了。
掃地僧帶著太后和桂嬤嬤來到地下室見我。
掃地僧在室外守著。桂嬤嬤沖上來對著我就是一掌。
太后恨我恨得牙：「賤人，你竟然將杜姮關在廂房，害得渾燒傷，差點沒命。」
我舌尖嘗到了🩸味，冷眼瞧著太后：「太后，壞事做多了是要遭到報應的，如今報應在你侄上。」
太后冷笑：「呵，這麼多年死在哀家手里的人不在數，哀家現在活得好好的，多殺你一個也無妨。」
太后說著命桂嬤嬤手。
桂嬤嬤出一把匕首來，靠近我。
8
桂嬤嬤突然發現了什麼，回頭對太后說：「娘娘，您有沒有發現，染嬪和以前那個被行凌遲之刑的制香師長得有幾分相似，有沒有可能是溪月的妹妹？」
太后經桂嬤嬤這麼一提醒，仔細地觀察起我來。
看了片刻，眸一厲：「你說得沒錯，確實有幾分相似。嚴刑供，若是溪月的妹妹，哀家還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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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好奇太后說的大用是什麼，桂嬤嬤拿著匕首摁在我臉頰上，惡狠狠地說：「染嬪，你到底是不是溪月的妹妹？老實代，還可以吃點苦頭。
「若是你咬牙關不說，那就別怪我刮花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了。」桂嬤嬤手中的匕首在我臉頰上劃開一道細痕。
咬牙切齒道，「你是沒看見杜姮的慘狀，半張臉都被燒焦了，這輩子都不能以真面貌示人，不如，我也先將你的臉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