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要楊枝甘,冰的。」
沈桉很快就回來了,卻拎著兩杯,都遞給了我。
另一杯是溫熱的姜紅茶。
我攥了塑料袋,心窩口悶悶的。
這是帶給別的孩子的嗎?
18.
我低著頭喝著楊枝甘,這是我一直最喜歡喝的。
高中追沈桉的時候,他不說自己喜歡什麼,于是我便每次直接買兩杯我最喜歡的楊枝甘,我一杯,他一杯。
他總是說自己不喜歡吃甜的,卻還是每次都會乖乖喝完。
到后來,每次見面討論數學題,他都會給我帶楊枝甘。
不知不覺,眼淚竟然滴落到了那另一杯姜紅茶上面,我慌地趕掉。
同時,借著披散的長發遮掩自己紅的眼眶。
到了公寓,我利落地趕下車,然后將茶遞給沈桉:
「好了,我到了,你趕趁熱把這個送給人家吧。」
他抬眸眼神復雜地看向我:「送哪去?孟桃,這是給你的。
「還有,你是不是哭了?」
我神怔愣,干地發問:「你,你給我買這個干嘛?」
他擰眉,語氣冷解釋:「過幾天就是你的生理期了,喝冰的。」
我臉一紅,剛才糟糕的心一掃而空,甕聲甕氣地道謝:「哦,謝謝。」
兩人雙雙沉默了一會兒。
「孟桃,別總是胡思想,你才是你自己生活的全部,如果可以的話,我希你可以像高中時那樣沒心沒肺地開心下去。」
沈桉眼底過不易察覺的心疼,抬手似乎想我的頭,猶豫了一下又收回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猶豫,我頓時鼻頭一酸。
明明我的記憶停留在了最快樂的高中時,但覺自己的心,好像曾被無邊無際的悲傷痛苦所淹沒過。
沈桉轉準備離開了。
我上前一步,趕忙從背后抱住了他,聲音哽咽到破碎:「沈桉……
「對不起,剛剛我騙你了,我其實失憶了。就是上次玩秋千那次,我從醫院醒來就只記得高中之前的事了,然后迷迷糊糊就走到了我們……曾經的家的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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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以來,雖然我還是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結的婚,不記得我之前曾經怎樣深深的傷害了你和小棋……」
說著說著,我的頭越來越疼,強忍著痛意,「但是我能覺到,我一定一定做了很多過分、不可理喻的事,對不起……」
突然,我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病房里。
我的頭暈暈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好像有大量的記憶信息一下子沖進自己腦子的覺,覺腦子突然不夠用了。
醫生在和沈桉說話:「檢測病人有一種藥,在阻止病人恢復記憶。
「在您讓人拿來的藥瓶里,發現里面的藥也與藥瓶不符,藥瓶是一種讓神鎮定的方藥,但是里面裝的卻是長期服用會慢慢導致人出現幻覺,甚至是神經錯的藥。」
19.
聽著醫生的話,我的心臟一點點下墜。
那些藥看,都是何璇從心理醫生那里拿給我的。
還有,我都想起來了。
那天我緒很穩定,剛從海島散心回來,給小棋買了一些禮,包括那個發的兔子帽子。
本想去何璇的公寓,找商量把下個月沒必要的通告都推了。
我想出國散散心,因為這次散心后我就覺自己的緒狀態穩定了很多。
卻不料聽到了何璇在和我的心理醫生打電話,得知了兩人的,以及兩人給我換藥導致我神錯。
所以我才總是疑心沈桉出軌,病不斷加重。
何璇發現自己所做的事敗后,一把狠狠扯住了我的頭發,語氣溫地哄我:「孟桃乖,你又產生幻覺了,剛才都是你幻想的。」
我掙扎無果,然后假意陷了的哄中,表現出之前躁郁癥發作的癥狀。
趁放松警惕的時候,趕跑出公寓準備走樓梯離開。
卻不料被發現了,掙扎間我被推下了樓梯。
我將想起來的事都告訴了沈桉。
想了想,我扁著,委屈地補充了一句:「沈桉,這些絕對不是我的幻覺。」
說完,我緒激地扯著沈桉的手,像小孩子告狀般討公道:「沈桉,你幫我告訴警察,狠狠懲罰他們,我要告到他們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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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后知后覺地想起來。
我和他已經離婚了,當時我把一切鬧得都很難堪。
不該再麻煩沈桉幫我了。
我失落無措地低下了頭,怕被他看到紅的眼眶,松開了他的角:
「算了,等我出院了再報警解決吧,不麻煩你了。」
頭頂,沈桉突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溫熱修長的手指將我的下抬起,溫不失強勢地迫使我看向他的眼睛:
「乖,我信你,我已經讓人去理了,也報警了。」
提到那些害我的人時,沈桉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狠戾。
但在看向我時,又是溺死人的溫:「乖,桃桃乖乖養病。」
20.
沈桉派了好多個保鏢在病房門口守著,然后去接要放學的小棋了。
睡了四五天,我覺自己腦子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