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謊言，已經滾雪球般越滾越大，不可控制。
「不用啦，還是要保持一點距離。」
「距離？」
周亭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點頭。
我心里慌了起來，他該不會是已經懷疑了吧。
那……那豈不是正好啊，我就可以正大明地追他……
「黎渺，我們也算一起長大，我對你很信任，希你不要讓我失。」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算是應答。
罪魁禍首周芝還算有點良心，立刻著手給我安排組局，努力拉近我和周亭的關系：
「酒吧？夜場？健房？」
我默默關上了門，周芝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
過了很久，忽然興地打開了門：
「我想起來了，我哥的發小最近剛開了一個室逃，讓我們去捧場來著，你一起去！」
室！室非常可以！
狹小仄的環境，昏暗曖昧的燈，腎上腺素飆升的氛圍……
周亭，這我還拿不下你？
我和周芝心打扮了半天，在門口等著周亭，他說手頭忽然有個加急的合同，簽完就來。
可是等來的卻是兩個人。
周亭邊，站了個風姿綽約的人。
周芝嘖了一聲：「他書怎麼也跟來了，真他媽帥氣人，一個帥氣，一個……」
我咬不語，之前周亭在家開會時偶爾會聽到的聲音，沒想到真人這麼好看。
「哈嘍！我是許約，抱歉！臨時起意跟著來了。」
連聲音都那麼好聽。
因為我和周芝與不，周亭和自然而然地組起了隊。
找線索，拿道，默契十足。
兩個人仿佛自帶結界，旁人不得靠近，也介不了。
我心里酸，干啥都有些提不起勁，興致缺缺。
可能表現得太明顯，周亭都注意到了我的反常。
三人都圍著一張碼紙時，我無所事事地東看西看，余看到周亭向我走了過來。
立刻裝作張地在仔細研究書架，他在我邊站定，還沒開口，我的手按到了什麼開關，下一秒，書架自開合移位，視野瞬間一片黢黑。
靠！發了什麼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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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開燈啊！
我慌得四，大喊周芝的名字，手上了溫熱實的膛。
「黎渺，是我。」
周亭的聲音在狹小空間異常低沉。
我只呆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
啊！絕妙的兩人獨好機會！
我嗚嗚假裝害怕，然后準地撲到了他的懷里。
周亭穩住形，腔起伏了幾下，接著緩緩地，遲疑地將手放在我背上拍了拍：
「你不是最喜歡看恐怖片嗎？」
確實有個周末拉著周芝看了一晚上鬼片，害得第二天缺考。
「……現實里不一樣。」
輕笑落在頭頂，似乎看穿了我一般。
但好在他始終沒有推開我，任由我抱著，我賊心一起來，就得寸進尺地得更了一些。
此時不坦白，更待何時。
于是我吞吞吐吐開口：「周亭，我其實……」
「我知道。」
？
他知道？
周亭語氣沒什麼波瀾：「你兩個都想要。」
我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啥？」
「我和周芝，你都想要，對不對？」
6
心郁悶到在酒吧買醉。周芝安著我，沒一會就在一旁和酒保聊得火熱。
我劃開手機，剛才周亭他們有事又回了公司，臨走前許約加了我好友。
點進朋友圈，看到在三個小時前更新了一條。
【和領導一家玩了室～】
配圖是我們四人的合影，我正好微微閉了眼，看起來有點蠢。
周亭點了贊。
我盯著他的頭像直瞪眼。
他點贊了！他居然點贊了！
他認可我和他是一家人耶～
還沒高興幾秒，一刷新發現許約又更新一條。
【合同拿下！領導說請我吃大餐。】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谷底。
肘擊了一下周芝：「問問你哥去哪里吃大餐了。」
淡定拍了拍我：「別著急，這麼多同事在，不會把我哥吃了的。」
我真的很急，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到如此心慌。
許約真的白貌大長，連我這樣的人看了都心。
一杯杯黃湯灌下肚，我不急了。
急什麼急，我已經完全找不到北。
腳踩在地上仿佛在云端，又沉重，又輕盈。
周芝費勁地把我扛進門，我抱著樓梯扶手死死不肯撒手，拉不開，只能無奈起：「自己乖乖去睡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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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飛快地轉離開，駕車不知去了哪兒。
我坐著到趴著，最后躺著，像條蟲子般往上涌，爬了幾階就累得徹底癱倒。
樓梯勒得我難，可我依然一都不想。
就像暗周亭一樣，漫長的歲月里，失落比甜多得多，我也沒想過要放棄。
在足夠近的距離，以足夠疏遠的心態靜靜旁觀，每一次互都是意外掉落的糖果，我撿得很快樂。
以前我想，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就能用姿態注視他，長大后我又在想，等我再有能力一點，我就能與他并肩行走。
可是……
等待真的好痛苦。
「怎麼睡在樓梯上？」
迷迷糊糊地睜眼，只看到一個模糊廓。
怔怔地盯了許久，才看清是周亭彎腰俯視著我，為我擋下了一大片。
「……我沒喝多。」
周亭啞然失笑：「知道了，周芝呢？就把你扔這里？」
「不知道……我沒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