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你……有沒有想我?嗯?」
刻意低的聲音慵懶又磁,像是話本子里寫的「攝魂魔音」,我沒了思考能力,只是木然點頭。
輕笑聲在耳畔響起,他手我的發頂:「真乖。」
如此曖昧的舉,讓我的如被火燒。
上次被他于下的恥,也在此刻襲來。
「賀正則,莫要戲弄我!」
我又又惱,猛然推開賀正則,捂著狂跳的心臟奪門而出。
「姜鈺……」
賀正則的聲音被我拋在后頭。
8
我不懂,他為何總是要對我做這些曖昧的舉。
讀過的書也不曾有答案。
太子問我為何心不在焉,聽聞前因后果,忍不住哈哈大笑,讓人給我送了話本子過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相悅,攜手白頭。
我猛然合上,心臟怦怦直跳。
我和賀正則都是男人,怎會如話本里頭寫的這般?
心緒紛繁雜,腦子里全是賀正則的臉。
我在他名字上,畫了個大大的叉,覺得不夠解氣,又蘸了些墨,全部涂黑。
哼!
9
賀正則要去北疆了。
臨行前,他來見我,舉著從花園里摘來的月季,笑得討好。
「姜鈺,那日是我唐突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其實,我并非因那日的事生氣。
我惱的,是輕易便能我心弦的他,以及不爭氣的自己。
見我不接,他將花在我發間,笑得燦爛。
「姜鈺,你真好看。」
我黑著臉:「我不是小姑娘。」
「你當然不是,你比小姑娘好看多了。」
賀正則強勢將我摟進懷里:「姜鈺,我會給你寫信的,你要記得回哦!」
分別總人傷。
我鼻頭一酸,輕輕回抱住他。
10
春花秋月等閑度,三年不復返。
我撐著下,向窗外那棵樹,想起初見時賀正則猴子似的從上邊跳下來。
想起他摘了果子,洗干凈笑著遞到我面前。
賀正則。
賀正則。
我甩甩頭,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讀書——
兩相思。
春不知。
不知,含當語誰。
前人以詞寄相思,后人也能從此窺探自己的心意。
他說會給我寫信,卻一封都不曾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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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我,每月一封,從不間斷。
這幾年里,我理清了自己的心。
那……他對我呢?
究竟是年無知,還是一往深?
11
夜半,窗外窸窸窣窣,我猛然驚醒。
「姜鈺。」有人敲了敲窗。
是……他?
繃的忽地放松,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窗戶。
下一瞬,窗戶被推開,有人飛而,影裹挾著月與微風。
借著皎潔的月,我細細打量著他。
高了,壯了,了幾分稚青,多了幾分嗜肅殺,英姿發,神采飛揚,真不愧是上過戰場的。
「就知道你沒睡。」他嘿嘿笑了兩聲,緩緩朝我走來。
我怔了半晌,呼吸凝滯。
賀正則了我的臉頰:「見到小爺,高興傻了?」
溫熱的傳來,昭示這不是夢。
鼻子有些酸,心頭卻堵得慌。
我拍掉他的手,冷哼:「哪里來的登徒子,滾出去!」
「這麼絕啊?」
吊兒郎當的語氣,讓我愈發生氣,拿過枕頭將他劈頭蓋臉一頓打!
他沒還手,雙眸含笑:「解氣了?」
「滾!」
賀正則眨著眼睛一臉委屈:「我可是不眠不休跑了三天三夜,就是為了來見你,這就趕我走,也太不厚道了吧。」
「與我何干。」ўƵ
「自然與你有關。」
賀正則手,一枚掛墜吊在他手心。
「姜鈺,生辰快樂,今年總算趕上了。」
他的笑容純粹如初,了心弦。
我佯裝鎮定接過:「禮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不走,」賀正則往我床上一躺,「姜鈺,你行行好,收留我一晚吧。按旨我需隨大軍一同京,若是被其他人發現,我會掉腦袋的。」
我推了推他,沒推,反倒被他抓住手。
「無賴!」
「嗯。」
賀正則似是極困,他打了個哈欠,眼睛緩緩閉上。
「臟死了,去洗澡。」
「別鬧!」
他嘟囔兩句,將我圈進懷里。
他上的味道,和時不一樣。
我捂著狂跳的心臟,連呼吸都是熱的。
「姜鈺,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
「好幾次快死了,一想到你的臉,就覺得怎麼著也得活下來。」
「要是我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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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鈺啊,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賀正則發出一聲嘆息。
不知怎地,我鼻頭一酸,眼淚止不住掉了下來。
「我給你寫了那麼多封信,你為何一封不回?」
他有些慌,摟住我:「別哭,姜鈺,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要不你再打我幾下?」
「誰要打你!」
我冷哼一聲,翻背對著他。
12
醒來時,側床榻已空。
兩日后,金鑾殿上論功行賞,賀正則了風無限的將軍,是京中貴的夢中郎。
兄長下朝回家,嘖嘖嘆道,只要賀正則一出現,街上香帕滿天飛,各家小姐爭奇斗艷,但求能他眼。
聞言,我手下用力,筆桿了兩半。
賀正則約我去游湖,不去!
約我吃飯,不吃!
約我賞景,不賞!
「姜鈺!」賀正則趴在窗戶上,哀怨地看我,「小爺約你這麼多次,為什麼要拒絕?」
我道:「沒空。」
「你可知想被小爺約的姑娘有多?」他手比劃了一下,「能從京城排到北疆去。」
我賭氣道:「那你便去約別家姑娘!」
「不去。」他撇撇,從窗子里翻進來,「我若是去了,你又該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