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我惡從膽邊生，壯著膽子，哼唧了一聲：
「這麼晚了還不睡，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睡眠質量不好？」
「你只比我小了兩個月。」
顧沉說的是我真實的年紀。
這段時間他連我最喜歡穿什麼的都出來了。我和這個「角」大概只有長相和名字是相同的。
其他的完全不一樣。
顧沉手在空中揮了揮，把煙味都散干凈了，才朝我出手，示意我過去。
我一屁坐在他上。椅疊疊樂。ყƵ
顧沉沒有推開我，舉著雙手，語氣無奈：「你坐在沙發上。」
「我不。」我靠在顧沉的上，覺得自己特別像那種欺善霸惡的小混混。
顧沉就是被我調戲，無法反抗的良家男。
嘿嘿，蒼蠅手。
14
鬧了好一陣，顧沉眉眼漸漸舒展，摟著我的手微微收：
「我一開始，和顧言的關系還可以。
「我媽很喜歡顧言，總是讓我多照顧他。我記得小時候他也很喜歡來我家玩。
「我媽媽手藝很好，喜歡自己弄點兒甜點。顧言吃蛋布丁，總是會給顧言做。我就站在手邊，聞著蛋和黃油的香味，等照進來。」
顧沉家破人亡的第二天就出了一場車禍，被醫生宣布只能終和椅做伴。
這些年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念頭就是報仇。
結果顧言開口就喊他放棄。
多諷刺。明明被害死的是一個對自己很好的長輩，顧言卻只看見了林語的「痛苦」，毫沒有恩之。
真是鞭子不打在自己上就不知道疼。
我扣住了顧沉的手：「為了那種白眼狼，不值得。你就當你那個聰明乖巧的堂弟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他腦晚期長出的胎盤。」
顧沉：「嗯。其實我已經不難了。」
「真的？」我高興地晃了晃，「什麼時候想通的？」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底像是磁石，要把我完全融進那雙深邃的眼眸里。
聲音化在傍晚的暖風里：
「你出來看我的時候。
「你坐在我上的時候。
「你說顧言是個胎盤的時候。」
老實說，最后一句有點兒煞風景。但沒關系，我知道顧沉不會說那些甜言語。
這些，就是他笨拙，但是真實的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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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頭靠在他肩窩，沖著他的脖頸吹氣，故意放了聲音：「所以，今晚一起睡……啊啊啊！」
顧沉這家伙居然直接推著椅往前走，我差點兒栽下去！yź
顧沉語氣淡淡：「走吧，我送你回你的房間。」
后面四個字擲地有聲。簡直就是一個大寫地剛正不阿。
我氣急敗壞：「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你別我啊顧沉，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不怕你了！你信不信我背著你點十八個男模，我一天唔唔……」
的瓣抵住了我所有的話。大概是剛才鬧了太久，顧沉的齒間沒有煙味，只剩下淡淡的須后水的味道。
好小子，學壞了。
我著坐回自己的床上，還在回味剛才的滋味。
顧沉突然調轉椅，坐在門口明暗界的地方，靜靜地看著我：「你不會的，對吧？」
我撓撓頭：「當然不會，我開玩笑的。」
顧沉似乎是笑了，點點頭：「那就好。不然我會忍不住打斷你的，把你鎖起來的。」
靠，這什麼殘暴發言？
見我一下繃直了子，顧沉笑了笑：「我也是開玩笑的。我舍不得。」
他揚一笑：「睡吧，晚安。」
好家伙，我好想搞到病了。
不愧是反派大佬，更了！
腦子里剛鬧出這個興的念頭，突然聽見機械音響起。
很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15
我愣了一下，回憶起那些穿書文的套路，試探喊了一聲：「系統？」
對方更氣了：「你知道你都做了什麼嗎？男主角就要進監獄了！」
「不用謝，這都是他罪有應得。」
「不行。」
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后，我驟然覺自己的一空，然后完整地看見了「我自己」。
準確地說，是看見了「婁禾」重新睜開了眼睛。
「婁禾」環顧四周，皺了眉頭：「不是說好這個世界的任務我不用做了嗎？煩死了。我又不喜歡男的。那個顧沉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林語呢。」
呸，沒品的東西！
我下意識手想要給他一拳，徑直穿過了這個之后才后知后覺回過味來——我好像，已經變阿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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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語氣也很不耐煩：「出了點問題，沒想到這個莫名出現的靈魂和這這麼契合，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在和那個反派談。你先把他給頂了，把男主角救下來。」
「你沒搞錯吧，我拿什麼救？我可是被顧沉那個瘋子殺了一次的！」
我瞪圓了眼睛，驟然想起第一次相遇時沒有在意的細節。
難怪顧沉這麼快就接了我的新份，我還以為是因為，他完全相信測謊儀。
原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確定自己已經把原本的「婁禾」解決掉了。
系統冷笑一聲：「顧沉本來就是危險的反派。但是沒關系，那個笨蛋好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只要裝裝樣子，讓顧沉把男主角放了就行。」
他們說的笨蛋，不會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