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只是個瞎子,他要是有意躲著我,我怎麼可能得到他呢。
正沮喪間,眼角眉梢落上了星星點點的涼意。
原來是下雪了。
流浪的人是不會喜歡下雪天的。
因為下雪天只適合溫暖的家,溫暖的人。
「好看嗎?」
骨頭坐在地上,突然問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我愣愣點了點頭:「當然好看啊,我剛剛都說了是能讓人心的程度呢。」
他的嘆氣聲里有一無奈:
「我問的是下雪天。」
那些落在額頭手掌里的涼突然就沁到了心里。
我的語氣迅速地冷了下來:
「我這樣無家可歸的人,欣賞不來下雪天。」
「你知道這樣的天氣里會凍死多無家可歸的人嗎?」
「還有,」我深吸一口氣,「我是瞎子,你問一個瞎子下雪天好不好看?是嘲諷嗎?」
第一簇雪花在手心里消融殆盡。
就在我準備翻轉掌心時,一雙手覆了上來。
他的手掌是溫熱寬厚的,但手心里卻傾瀉出一團雪。
他的聲音靠得那樣近:
「抱歉,是我失言了。只是覺得,下雪天很好看,這樣好看的風景,希有人一起分。」
骨頭頓了頓:「希……你也能夠看到,是真心的。」
7
心臟一下子跳得很慢,但聲音又很大。
該死,我的聽力已經好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再次到他,我的眼前又浮現出了新的畫面。
骨頭站在一所氣派的王府面前,他眉頭蹙,向門外的某個地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落寞。
那座王府牌匾上寫的赫然便是「鎮安將軍府」!
怪不得,難道說,骨頭竟然是鎮安將軍的私生子嗎?
這些年來,鎮安將軍在南方蠢蠢,雖然實力遠不能與王上抗衡,但如果骨頭這個命定之人趕回南方呢?
我太過激,一下子抓住骨頭的胳膊。
手心里的雪團不經意間就掉落在地,碎得毫無痕跡。
「骨頭,你南下吧!去找鎮安大將軍……」
我還沒說完話,脖間突然一,骨頭居然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到撲面而來的威嚴,以及對面因為激而起伏不定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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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地問:「你怎麼知道這些?你是什麼人?」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他的手也越發用力。
我幾乎都快不上氣來了。
「我……我……會占……占卜。」
我用盡渾的力氣說完這句話,那雙大手突然一松,我無力地癱在雪地里大聲咳嗽。
而他只是高高在上地吐出兩個字:「證明。」
我緩了好一會,才說:「我們禾古族的子,天生就沒有瞳仁,但因此也可以占卜未來。」
「第一次打了你一掌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你得償所愿的樣子。」
我咽了口口水:「我知道你一定會功的,所以……自那以后我才會討好你。」
「就在剛剛,我又到了你的手,才會看到你站在鎮安將軍府前,由此才推測出你理應南下。」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再讓我一下,說不定我能看到更多信息。」
沒有回應。
我在雪地里臥了好久,覺自己格外虛弱無力,果真不喜歡下雪天,為什麼可以這麼冷?為什麼我會那麼困呢?
我覺子下面有些溫熱,一,居然聞到了🩸之氣:
「完了,我流了,我要死了。」ყz
說完,我就昏了過去。
8
再次醒來是在我們的丐幫老巢,城南的破廟里。
廟里生了一團火,噼里啪啦的,是能讓我到安心的溫暖的聲音。
我掙扎著,剛想起,就覺下涌出一,小腹也疼得很。
「格老子!我子破了!我會不會盡而亡?」
這一聲吶喊中氣十足,也許把骨頭給惹惱了。
不然,他說的話怎麼有幾分咬牙切齒的覺:
「孩子說話別這麼……鄙。」
「我都快要死了,還管什麼不鄙啊?」我又嚷嚷起來。
骨頭輕咳了一聲:「那什麼……放心吧,你不會死,只不過我在你上下了一種毒。」
頓了一頓,他又補充:「這種毒短時間不會妨礙命,只是會讓你流不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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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不、止、罷、了?
喂!流不止可是會鬧人命的啊!
骨頭著我的胳膊,引導著我的手放到幾塊棉布上:
「這是……給你換洗的棉布帶,如果你覺得下的棉布……用完了,就換一個。」
骨頭的語調聽起來十分不自然,果然是心中有鬼,說話聲音都小了起來。
我淦!
這骨頭不僅給我下了毒,還把我的子都看了,讓我小腹陣痛流不止,這種毒的法子他也能想得出?
我直地躺了下去:
「你不如直接殺了我,好過讓我盡而亡。」
「不會一直這樣的,大概五六天,就會好起來的。」
我又鯉魚打般彈跳起來:「真的嗎?五六天后就再也不會流了?」
「那倒也不是。大概每個月都會流一次,時間不清楚,要看你的與毒藥的融合度。」
「骨頭,你可真狠。」
「嗯。」
「嗯?」他居然這麼直白地承認了?
「因為我決定南下了。」骨頭的聲音輕飄飄的,但又帶著一說不出的堅定。
「你要等我三年。三年后,若我沒有功,你也會毒發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