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復雜,許久后道:
「若是——」
若是什麼,他沒說出來,跟著李懷玉的丫鬟離開了。
半晌后,我斜斜倚在榻上,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若是什麼呢?
若是,也像你這般善解人意該多好嗎?
……
這次爭吵過后,太后很快召我進宮了。
「這麼沒名沒分地在王府里也不是個事兒。」仔細端詳著我的臉,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你救了哀家的川兒,哀家就抬你為川兒的側妃如何?」
「雖然這家世上是差了些,但有救命之恩在,想必別人也嚼不出什麼舌子來。」
我紅了臉,恭謹道:
「謝太后娘娘恩典,只是……」
「只是什麼?」
我低下頭,出上次臉上痕還未完全消退的疤痕:
「只怕王妃娘娘不許。」
「算哪門子的娘娘?」太后臉上閃過一不屑,「你且回去等著吧,這事兒哀家會為你做主。」
4
走出皇宮后,丫鬟興地跟我攀談:
「姑娘,太后看樣子很喜歡您呢,您馬上就要為府里的主子了!」
這是沈靖川撥給我的下人,自然是希跟著我有個好前程的。
我心里冷笑。
喜歡嗎,太后當真會喜歡我這麼一個農戶出,平平無奇的子嗎?
只怕報答救命之恩是假,給李懷玉一個下馬威才是真。
李懷玉仗著是宰相的孫,出高貴,這些年一直不許晉王納妾。
偏自己又無所出,太后眼看著兒子這麼大了還沒留后,估計也是急了。
果然,太后的意思一傳回府里,李懷玉當場就炸了鍋。
本來上次低頭一次,已經和沈靖川重歸于好。
這次又鬧得更厲害了。
「沈靖川,當初你娶我的時候怎麼說的,你說會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才嫁給你的!」
闖進瓊院一把把我拽了起來,紅著眼道:
「賤人,都是你,你就是來勾引他想攀高枝的!
「想當側妃,你做夢去吧!
「來人啊,給我把的服了,打一百!」
這些年沈靖川的退讓已經徹底縱容了李懷玉,做什麼只管自己高興,不會顧全別人。
Advertisement
「夠了!」
沈靖川大步走進來,一把把我護到后。
「容兒前腳剛進宮,后腳你就要把打死,你打的究竟是還是太后的臉面!」
我低聲哭泣,拽住了沈靖川的角。
他回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無奈摻雜著憐。
李懷玉沉聲道:
「你喊什麼?!」
容兒。
沈靖川在我家時,一開始也喊我陳姑娘。
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了容兒。
回府后,他又重新開始我陳姑娘。
直到那次上藥后,他就改回了容兒。
這大概就代表了在沈靖川心里,和我的關系多番掙扎。
沈靖川額角跳了跳:
「你不要無理取鬧行不行!」
「我無理取鬧?!」
李懷玉面鐵青:
「沈靖川,你今日要是不把給我,索我們就和離好了!
「我今天非要打死這個賤人不可!」
李懷玉不是第一次用和離來威脅他了。
事實上,兩個人每次爭吵,李懷玉幾乎都會說和離。
沈靖川也確實怕真的和離,所以每次都是讓步。
上一次說和離是什麼時候呢?
沈靖川終于忍無可忍,暴喝道:
「和離便和離!
「上次你拿和離威脅我,非要打殺了那個丫鬟,現在你又要殺容兒!
「李懷玉,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竟如此惡毒!」
李懷玉愣住了。
許久后,眼里泛起水汽,聲道:
「好,沈靖川。
「那就和離吧!」
5
晚膳后,我跟丫鬟說心里悶,想一個人到小花園里走走。
不多時,一個穿著布的馬夫就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你要的藥。」
他把兩個藥包遞給我。
我捻起其中一個,抬眼掃了一下他并不算英俊,卻十分周正的面容:
「你就不問問,我這藥是做什麼用的?」
「不問,」他搖了搖頭,眼里閃過一,「他們都該死。」
他離開后,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藥包嘆了口氣。
如果姐姐沒死的話,現在估計已經跟眼前這個的心上人婚了。
陳禮是個好人,姐姐會過得幸福。
李懷玉打死姐姐的時候,給安的罪名是蓄意勾引主子。
可是姐姐那時候已經和陳禮投意合,陳禮已經讓家里人送了聘禮到我家。
還有再一個月,我們就能攢夠錢贖出來了。
Advertisement
怎麼可能會去勾引沈靖川?
后來我才知道,那藥分明是太后給沈靖川下的,為了他納妾。
當時李懷玉出門去了,沈靖川無法紓解忍無可忍就隨手拉了一個丫鬟來。
而事后,他們無法怪罪太后。又將一切都歸責于我姐姐。
我姐姐就那麼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剝了服,堵上,活活打死。
死不瞑目。
死后,我和陳禮開始計劃復仇。
沈靖川的馬被陳禮下了藥,所以才會驚,才有我正大明進了晉王府的理由。
……
晚上我正收拾行李,沈靖川急急地走進來。
他剛剛還在借酒澆愁,臉上還帶著微醺的紅暈。
「我聽下邊人說你要離開?」
我點點頭,苦笑道:
「自我來了后,王爺和王妃為我爭吵過許多次,我實在不敢再叨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