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分科表,大家互相道別,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下樓時恰好上了允,林瑤給我使了個眼,就拉著陳添拐了個彎。
我無語地指了指腦袋:「你別介意啊,他們這里不太正常。」
「他們很可」允笑了笑:「你也選的文?」
「也?那你也是選的文咯?」
「是咯,這麼看我們還有可能分到一個班。」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他突然停下,出了右手。
我疑:「這是……」
「很期待和你做同學。」
我哭笑不得,他這人,怎麼還稚的?
我配合地出右手,一本正經道:「我也很期待。」
兩手握,我覺出他的掌心沁出了一層汗。
這天,確實熱的。
我們再繼續走時,卻看到既南站在前面,一不地盯著我。
眼底沒什麼緒,但肩膀微微塌著,所以看起來有些頹敗。
他怎麼會頹敗呢?
鼻尖不爭氣地泛起一陣酸,我別過頭去:「允,我們走吧。」
16
我果然和允分到了一個班,在他的主下,我們還了同桌。
開學的第一次升旗儀式,我和允是升旗手。
注目禮結束之后,我約聽到下面同學的議論。
「他們兩個的值真搭。」
「聽說他們兩個現在是同桌了,簡直就是金玉!」
「那個云希是不是還和既南做過同桌來著?」
……
很快,我和允被稱為「金玉」的消息就傳到了林瑤的耳朵里。
大課間的時候來找我八卦,連連嘆氣:「我都替你為難。」
「什麼?」
「難選啊,一邊是允,一邊是既南。」
我白一眼:「小說看多了吧你,我選學習好不好?」
「不過說真的,你和既南也冷戰太久了吧?」
我低下頭:「哪里是冷戰,是絕。」
我和他已經快要三個月沒有說話了。
「他現在比以前還要冷漠,整個人沒有一點人氣,甚至向老師申請了不要同桌,就連陳添都說他現在狀態不太好。」
「林瑤,我又沒問他。」
「你明明想知道。」
我哽了哽,上課鈴剛好響起,我落荒而逃。
數學課時,我無聊地在書上畫起了派大星,下課后我習慣地拿給旁邊的人看:「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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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愣了一愣:「數學老師看了要哭。」
我也愣住,才反應過來,他不是既南,他不會冷酷又無奈地說:「稚」。
都開學一個月了,我還是沒能適應邊不是他。
17
月考績出來之后,我的數學又被打回了原形。
數學老師的講解我聽得云里霧里,允看出了我沒聽懂,問要不要再給我講一遍。
我擺擺手,有些分數啊,就不是我該得的。
回家后我媽卻說既南送來了兩張數學解析。
悉的解題風格,悉的筆跡。
悉到嚨干,眼睛蒙上了一層霧。
我一路狂奔到他家樓下,打電話他。
腳步聲匆忙急切,他很快站在眼前。
我將兩頁解析塞回他手里,說不上來是氣還是急:「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這個?」
他毫無防備地被我推得退了半步,了兩頁紙:「如果你不需要,我以后不寫了。」
「對!我不需要!尤其是不需要你的!」
我轉頭就走,后依然寂靜無聲,我再也忍不住,任眼淚流了兩行。
我走得越來越慢,都快要轉彎了,他終于了我一聲:「云希。」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我這些天煩躁的緒好像突然有了起點。
「你不要我了嗎?」他跟過來,聲音越發沙啞:「你不和我做朋友了嗎?」
小心翼翼地,全然失了以他為營的氣場。
我回過頭去,和他辯駁:「是你不聽我解釋的,是你和其他生出去玩不理我的……」
「怎麼哭了?」他手足無措地,翻遍口袋也沒找到紙巾,雙手在我臉旁晃了晃,最終還是巍巍地收了回去:「對不起。」
我又徒手抹了一把臉:「我不哭了,你繼續說。」
「海底撈那件事,是我太小氣了。后來我想只要你愿意和我做朋友,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
他說著,眼底泛了紅。
我的心慢慢了一灘攤,但還是梗直了脖子:「那個生呢?我看你更喜歡和做朋友吧?」
「……」他臉僵了一瞬,扶我找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下。
「是我媽媽現在的丈夫和前妻的兒,暑假期間我媽來這里出差,跟著來玩了幾天,就讓我負責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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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跟不,但我有種僥幸心理,想著如果我對好一點,那媽媽是不是也會對我好一點。
「那晚在小區門口看到你,其實我害怕的,害怕你看到我生活中很不堪的一面……」
看著他局促無措的狀態,我突然后悔剛剛問他。
那個清冷孤傲,目空一切的既南,似乎正在試圖把自己的心事剖開來,給我看。
那要耗費極大的勇氣吧。
我扶住他的胳膊,抓:「既南,親本來就是一種很奇怪的發明,沒有人能從中逃的。還有呢,被關注是一種本能,這沒什麼不堪的,我還天天想被你關注呢……」
他終于松了口氣,又要跟我道謝:「云希,謝……」
我打斷他:「等一下,這算不算你的?」
「算。」
「那我知道了你的,從現在開始,我不僅是你的朋友,而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