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常在。侍寢時，我突然能聽見皇帝的心聲。
【好累、好疲憊，不想翻牌子了。
【天殺的劉大人還讓朕選秀，明天開始給他穿小鞋。
【昨天剛去了皇后那，明天還要去貴妃那。救命啊！
【人三十如狼似虎，男人三十膽小如鼠。
【得找胡太醫給朕開點藥了。】
1
我聽著這些聲音，大氣都不敢。
天子心思，敢揣都是大罪。
我這竟然能直接聽見？
還是此等虎狼之詞！
那豈不是罪無可恕！
就在這時，我又聽見了皇帝的心聲。
【好，想喝水。
【這小丫頭看不出朕了嗎！】
我嚇得一激靈，連忙斟了茶，遞到皇帝手邊。
「陛下請用茶。」
皇帝點點頭，表面十分淡定地喝了茶。
【不錯，還有點眼力見。
【過兩個月給你封貴人。】
要升職了？！
我大喜。
可還沒喜完，就又聽見皇帝在心里說：
【快干，干完了好睡覺。
【哎，要是這小丫頭大姨媽突然來了就好了。
【朕還能休息一晚。
【朕覺得自己好累。
【這新進宮的秀怎麼還沒寵幸完。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大姨媽……是癸水嗎？
我心下大驚，覺自己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我剛進宮不足一月。
同我一起進宮的秀，還有十幾個。
若是皇帝以兩天一個的速度寵幸下去，也要一個多月。
可有了新人，也不能冷落舊人。
皇后、貴妃等人那里，皇帝也得去著。
這一個多月里，他日夜勞。
怪不得聽起來心無余且力不足。
我看著皇帝，略一思考后，大著膽子張口：
「陛下請恕罪，嬪妾……嬪妾今日癸水來了！」
話一出口，寢殿的空氣有一瞬間的靜默。
皇帝面無表地抬眼，與我對視。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覺這目中滿是欣喜……
像是察覺到了自己詭異的目，皇帝輕咳一聲，低下頭去，又喝了一口茶。
「無妨，直接就寢吧。」
他表面說得淡定，心里卻樂開了花。
【撒花撒花！太棒啦！
【誠心接姨媽！許愿這些人天天來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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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接接！】
2
我和皇帝一人一個被窩，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皇帝神抖擻地上朝去了。
我依例去皇后宮中請安。
因為前日剛剛侍寢，所以被吃醋的蠻橫貴妃兌了幾句。
「何常在今日看著倒是，想是昨日初嘗雨恩澤，益匪淺。」
我還沒說話，皇后就開口訓斥了。
「大家在后宮同為姐妹，當和睦為貴，同為皇帝分憂。」
貴妃撇撇，倒也沒再說下去。
侍寢嘛，剛宮的妃嬪都得有這麼一遭。
我夾在其中，并不顯眼。
若是貴妃個個都要吃醋，那可沒完沒了了。
等皇帝寵幸完了剛宮的秀后，又恢復了一個月只進后宮七次的穩定頻率。
而后宮上下，從皇后到答應，共有妃子三十四人。
就這僧多粥的局面下，某日，皇帝竟然翻了我的牌子。
我一臉蒙地被抬進養心殿。
一抬頭，就對上了皇帝殷切的目。
「今日，你也來癸水了吧？」
他問得很晦。
可在我耳邊，皇帝的心聲震耳聾。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一定得來啊啊啊啊啊啊——】
我：？
「回陛下……嬪妾今日，來了癸水……」
我略微艱難地回答道。
皇帝滿意了。
「那我們直接就寢吧。」
又是一夜無話。
之后的兩個月，同一時間，皇帝也都翻了我的牌子。
再之后，我被晉升為貴人。
封號，慧。
3
看著貴人的封詔，我心十分復雜。
慧貴人……
這是夸我聰慧的意思嗎？！！
聽起來迷之讓人很不爽啊！
我心波瀾起伏，可在旁人看來，我已經有了新晉寵妃的影子。
皇帝素來不近，一切都要按照祖宗規矩來。
有孕，可以晉升。
父兄有功，可以晉升。
什麼都沒有，還想要升職加薪？
做夢去吧！
我這種晉升速度，在后宮中可謂一騎絕塵。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我太過惹眼，貴妃先坐不住了。
某日下午，花園中。
貴妃借口我沖撞了的步輦，罰我在花園中跪了兩個時辰。
我在烈日炎炎中下跪，貴妃坐在涼亭中，一邊吃著冰鎮過的鮮瓜果，一邊怪氣地譏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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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覺得皇帝寵幸了幾次，就得意忘形了。
「這后宮中的貴人常在的，就像是這花園里的野花野草，今日開，明日就敗了。」
我跪得膝蓋疼，又被這盛夏暑熱搞得昏昏沉沉。
小腹下有一熱流涌出。ץʐ
完蛋了。
我在心里苦笑。
許是皇帝天天念，我這癸水竟然真的提前來了。
我知道這是癸水，旁人卻不知道。
貴妃邊的宮驚恐地指給看：
「娘娘！！那有！」
貴妃也驚得臉煞白。
所有人都以為我懷了龍胎，要流產了。
一通兵荒馬之后，我被送回宮中，還了太醫前來診治。
那太醫看著三十歲上下，面白微須。
他單手給我把了脈，略一沉思后，面大驚。
連忙跪地回話：
「小主這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貴妃：！！！
我：！！？
貴妃嚇得瑟瑟發抖，我也驚得瞳孔地震。
不是，你說清楚！什麼孩子？
我這幾次侍寢，哪一次能有孩子？！
庸醫！！！
4
我僵坐在床上，聽著那庸醫在一邊胡編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