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天還是有些熱的,我就坐在樹下,百無聊賴地坐著。
周野送我過來后,就回去訓練了,他是大二,按理說我不該和他一個宿舍的。
報到那天,我來得比較晚,同一個系的宿舍被分完了,正好周野他們宿舍還有個位置,就被塞進來了。
另外兩名室友,一個是金融系的大二學長,家室不錯,常年不在宿舍。
另一個是和周野一樣的育生,開學頭幾天還在宿舍,周野回來的前一天,被安排出去訓練了。
看他們訓練了一上午,教練剛說完解散,我就被一群姑娘一窩蜂地圍住了。
我臉有點紅,長這麼大,第一次和這麼多孩子近距離接。
然后,一開口,我就后悔了。
「豌豆公主,你和周野一個宿舍?能不能加個好友,推個名片啊?」
「同推!同推!」
「周野可太帥了,他有沒有朋友?」
他們一人一句,把我問得頭都大了。
不遠的周野,看到我被圍著,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喊了聲我的名字:
「喬西!」
我見到周野,眼睛一亮,救星啊,立馬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你來找我?」
周野沒有正面回話,眼睛瞥了眼那群孩子,意味深長地說:
「人氣高啊,小同學。」
我臉一紅,我都喪失擇偶權了,哪有什麼人氣。
「不是找我的,是聽說我和你一個宿舍,找你的……你要不過去?」
男人隨意點了點頭,抬步往第三食堂走,沒說什麼,但是覺好像心好。
「走了,小公主,一會兒糖醋小排沒了。」
我一想到糖醋小排,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趕小碎步跟了上去。
擇偶權沒了不重要,糖醋小排比較重要。
9
第三食堂的糖醋小排隊伍,依舊很長。
我和周野一前一后排在隊伍里。
本來是周野在前面,我剛在周野后站好,就見他渾一個機靈地,提溜著我的脖領子把我拎到了前。
「嗯?咋了?」
我一臉莫名地抬頭問他,他了角:
「我怕我一個不注意,再給你送醫院去。」
附近離得近的同學聽到周野這句話,立馬笑出聲,給我笑得滿臉通紅,轉過去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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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尷尬的事發生了。
窗口的糖醋小排只剩下一份多一點的量,打菜的阿姨看到我眼前一亮,熱地把糖醋小排都塞到了我的餐盤上。
「同學!昨天那個腦震的是你吧,來,多吃點啊,下次來,阿姨再給你多打點。」
我著頭皮,紅著臉。
頂著周野的怒氣點了點頭,接了阿姨的好意。
端著的餐盤有點滿,我小心地走著,既怕走快了頭暈,又怕我的糖醋小排掉了。
周野打完菜,快速地找了個位置,然后走過來接過我的餐盤。
站在餐桌前看我:
「看啥,過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周野的眼睛都要釘在我的餐盤里了。
實在不住了,把餐盤往前推了推。
「太多了,我吃不了那麼多,一起吧。」
周野看了眼小排,咬著下看了眼我。
我朝他和氣地笑了下,就見他手不自在地撓了撓頭,大概是食堂太熱,耳朵都紅了。
自言自語地小聲說了一句:「這麼可,怎麼可能不是孩子!」
「嗯?」
「吃,多吃點,省著下次我不在,你又被別人撞到腦震。」
周野把餐盤又推了回來,還給我夾了個炸。ץź
我無語地看著。
都說了是意外,誰家好人天天被人撞腦震啊!
10
我發現了周野這人,好像應了那句老話。
長個子,不長腦子。
看著人高馬大的,其實腦子不太好。
了我「豌豆公主」,就真的把我當豌豆公主了。
天天早上去買早餐,然后吃完了送我去場,見我坐在樹下,還跟宿管阿姨給我借了個小馬扎坐。
中午訓練完,也不洗個澡,就帶著一汗地跑來場接我去食堂。
這還算正常,畢竟舍友嘛,一起行也沒什麼的。
但是!
周野他特喵的會給我穿鞋、拿外套、帶傘,我只要一出門,他就要立馬跟上。
就連我那天,半夜上廁所……
我剛被尿憋醒,從梯子爬下來,剛站到地上,就聽周野的聲音傳了過來。
「半夜不睡覺,嘛呢?」
嚇了我一跳。
「上……上廁所。」
周野攥著手機照亮,接著也爬了下來。
著眼睛,朝我一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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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廁所。」
怕把別的舍友吵醒,我點了點頭,接著跟周野往廁所走。
周野今天白天的訓練強度很大,一向神的人,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都有些蔫了。
我站在馬桶前,看著周野倚在廁所門上,似乎沒有的意思。
「周野……」
「嗯。」
「我上廁所。」
「嗯。」
「你擋住門了。」
他了自己的鼻梁,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轉站在門口,把門關上了。
我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周野靠在墻上,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周野醒著的時候,總是一臉壞笑,棱角分明的給人一種十分不好惹的覺。
可睡著了,卻看起來……就還安靜的。
我正想得出神,就見面前的周野,眼睛突然睜開,四目相對,把我抓了個正著。
「哥好看吧,看迷了?」
可能是沒睡醒的關系,周野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