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君王,竟自稱「我」。
我不由得看向皇后,看起來十分平靜,端著碗的手指卻有些泛白。
而那妃子直接就了子靠在了皇上懷里,聲音聽起來剛哭過。
「我做了噩夢,醒來沒見你,很是害怕,便要來找你。」
皇上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擔憂,「那我陪你回去看看太醫,別驚著了。」
他說完這話似乎才想起來皇后,轉頭看去。
皇后卻已經做好了準備,的禮儀挑不出一錯誤,聲音也足夠讓人聽見,「臣妾恭送皇上。」
5.
前一秒還對皇后噓寒問暖的皇上,沒有多猶豫地帶著那妃子走了。
直到聲音漸漸遠去聽不見時,皇后才沒憋住咳嗽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的妃子是紅梅,那皇后就是素雅的白梅,只可惜了幾分生氣。
我莫名覺得皇后撐不了多久了。
可還是笑了笑,帶著些歉意地說:「讓大家看笑話了,這燕麥是家里送來的,我用不完那麼多,若是喜歡,走的時候可以帶些回去。」
出了皇后宮里,我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剛剛那人是誰?」
賀滿也是憋了許久,聞言臉上終于閃過幾輕松的意味來。
「是皇上親自冊封的明妃,雖只是個妃位,但皇上十分寵,這進宮一個多月來,鬧出了不事,連太后也要給三分面子。」
說到這賀滿臉上的表有些一言難盡,聲音也更小了一些。
「只是份有些……」
我這才知道,背后的事有多荒謬。
明妃出平民,家里父母皆是京城街上擺小攤的商販,機緣巧合之下,二人相識,憑皇上的份自然不會娶為妻。納妾倒不是不行,可偏偏明妃姜嫻茹有自己喜歡的人,在此之前就歡天喜地嫁了過去。
本是一段好姻緣,卻沒想到皇上登基后,姜嫻茹的丈夫出事了,也被接到了宮里。
皇上對有愧,心中又喜歡,所以任囂張跋扈也從來沒說過一句。
我聽完莫名覺得有些惡心。
6.
「那皇后娘娘豈不是……」
豈不是的替?
賀滿嘆了口氣,「是,明妃進宮那天,娘娘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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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蘊含有些警告意味地說:「以后別在別人面前提這件事了。」
那是自然。
三個人都是新進宮的,即使二人家中地位高,可在這后宮里,還是要皇上的恩寵說了算。
我就更不用說了。
若是有一個我不高興,那就是整個大齊不高興的保護傘,或許我還能按照母妃的話跟明妃爭一爭。
可我沒有。
更何況那日之后,我常常想起皇后娘娘,的右眼角下那顆小黑痣的位置與我母妃一模一樣,那是明妃沒有的。
我母妃相貌平平,無論哪一點都比不過宮里那些從小就被心伺候著長大的娘娘們。
唯有那一顆黑痣,一顰一笑間總會隨著表,那是笑起來才會有的樣子。
可很笑,總是發愁。
如何平安生下我?如何把我養大?我要嫁到哪里……
想得太多,三十多歲就有了白發。
到了現在,才終于為我謀了個好前程,代價卻是我與永遠分離。
我寫了信,告訴我被封了福嬪,皇后娘娘還讓尚局來給我量了冬裝,預備過年的時候就能穿上。
放下筆,我才想著還要去謝謝皇后娘娘。
7.
賀滿午睡還沒醒,我就跟舒蘊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大齊也下雪,只是沒有大梁下的這麼大,零零散散地落滿了我全。
我沒帶丫鬟,想著只是道謝,便就只拿了在小廚房做的一些糕點。
卻沒想到在花園的湖邊遇到了皇后跟明妃。
隔得有些距離,我看見明妃一直在說話,皇后冷冷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
只是天寒地凍,的臉比上次見又要蒼白了一些。
我正準備上前時,卻瞧見明妃對皇后微微一笑,十分挑釁,然后轉落下了湖里。
皇上幾乎是跑來的,慌地讓人馬上下去救,又怒氣沖沖地打了皇后一耳。
「你就這麼容不下嗎!?是朕要進宮!是朕喜歡!」
皇后捂著臉,臉上的不可置信退去,浮上一層無法的悲涼。
「我知道,那我算什麼呢?」
皇后被罰跪在明妃宮門前,皇上還讓滿宮嬪妃都來觀看。
給足了皇后下馬威,可在冰天雪地里,的背依舊沒有彎下來。
不在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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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只有皇上不知道,他只盼著明妃醒來。
8.
賀滿臉上幾乎藏不住怒氣,低語道:「若是我進宮前知道,定要告訴我兄長跟爹爹,他們為此征戰的君王是如何的糊涂!」
舒蘊皺了眉,臉也不是很好看,但還是攔住了。
「賀滿,說話注意些。」
賀滿抿著,到底沒有反駁。
雪越下越大了,皇后的頭發已經了,我微微了子,想要進到里面跟皇上說清楚我看到一切,還一個清白。
舒蘊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對我輕輕搖了搖頭。
「沒用的。」說的堅定。
我立馬就紅了眼。
娘娘邊的傅嬤嬤跟大丫鬟云來在門口磕頭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