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說得沒錯，我的確是個瘋子。
于是那時，當顧昭驚慌失措地拒絕了我，并表示以后要和我分道揚鑣后，十六歲的我毫不猶豫地割開了自己手腕。
淌了一地，我沖顧昭笑得很燦爛：「哥，你不要我了，那我去死好了。」
顧昭捧著我鮮🩸淋漓的手，琉璃般的眸仿佛要碎裂開，他抱住了我，聲音抖得厲害：「我沒有不要你，哥不會不要阿漾……」
人在驚慌失措間，總是會說出真心話。
那是顧昭第一次哭，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我粘膩的手心里，他哭著說，我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信了。
自那以后，我和顧昭各退讓了一步。
我發誓不會再做冒犯他的事，不會再自🩸，他也發誓這輩子都不會不要我。
我們就像纏繞在一起的兩藤蔓，相依為命，誰也離不開誰。
所以上輩子，我至死也不相信。
顧昭會上別人。
7
我告訴了顧昭上一世發生的所有事。
顧昭垂眸給我上藥，長長的眼睫了，像是振翅飛的蝶，「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阿漾。」
我哽住，聲音有些啞：「我怕你不相信，覺得我是瘋子，更怕你知道了我殺了人，會不要我。」
我十一歲時就差點殺了人。
那天晚上顧昭撿垃圾時，被醉漢盯上了，被拖著就往巷子里走。
我出來找顧昭，恰好上。
我沒有猶豫，提起路邊手臂的木沖了過去，往那人頭上砸去。
我下了死手，那人搐著倒在了地上，流了一地。
顧昭終于從嚇傻的狀態回過神來，他扯住了我的胳膊，啞著聲音開口：「可以了，可以了，阿漾。」
我抬頭著顧昭，我說：「我想殺了他，哥。」
顧昭的手在抖，他溫熱的掌心哆哆嗦嗦環上我冰冷的手，他的聲音也在抖，「不能殺👤，不能因為這個人毀掉你自己。」
他看了躺在泊中的男人一眼，奪過我手中的木棒，用服拼命干凈。
「以后不許傷害別人，也不再準說殺👤，不然哥就不要你了！」顧昭厲荏地對我道，臉蒼白得可怕。
殺👤，傷人，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只怕顧昭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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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聽話地點頭，任憑顧昭跌跌撞撞地帶我離開。
那晚后顧昭提心吊膽了很久，害怕哪天警察就會來把我帶走，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替我頂罪的準備。
直到我們又一次再路邊見到了那個醉漢，他頭上稽地包著紗布，與我對視了一眼后，屁滾尿流地就跑了。
顧昭雖莫名其妙，但終于放下心來。
我牽著顧昭的手，慢條斯理地笑。
他不知道，那晚之后我找到了那個醉漢家里，小刀放在他三歲兒子的脖頸上，我輕聲道：「再欺負我哥，我殺你全家。」
我弱小，可為了顧昭，我可以不要命。
沒有人不害怕一個不要命的人。
顧昭沒有說話。
手臂上的傷口終于被包扎好，顧昭起要走。
我拽住了他的袖，期期艾艾地開口：「哥，你沒生我氣，你也不會上林若寧，對嗎？」
顧昭回頭我，很久之后，他妥協地笑著沖我搖頭：「不生阿漾氣，也不會上林若寧。」
8
可我始終放不下心來。
林若寧既然重生了，那就一定會知道我也不對勁，而且也一定不會對顧昭善罷甘休。
于是在一天晚上，我跟蹤了顧昭。
他果然一直背著我在跟林若寧見面。
非但如此，他還每一次都會給林若寧一沓錢。
這不就是故事的最開始，顧昭打工掙錢供林若寧讀書嗎？
我沒有輕舉妄。等顧昭離開后，我跟在林若寧后，我想殺了，卻聽見正在自言自語。
「系統，你在監視顧昭嗎？他是不是真的開始走劇了。但我還是有點怕，被槍頭的覺太痛苦了！我們這次真的能完這個任務嗎？這可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我沒想到顧漾這個變態也重生了，怪不得沒他跟前世一樣去外地讀大學。前世要不是他，我他媽任務早就做完了，臨門一腳被他殺了。」
「這輩子又有顧漾，我和顧昭的初遇都被他毀了，顧昭還會死心塌地地上我嗎？」
「我能不能直接弄死顧漾啊？」
可能是【系統】給林若寧的答復并不能讓滿意，的表變得有些狠。
「行啊，那我自己想辦法。」
我怔在了原地。
系統？任務？
這些詞我雖然聞所未聞，但我仍能拼湊出零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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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顧昭為林若寧而死，林若寧的任務就算完了，如果完不，林若寧就會死。
那只要殺了林若寧就好了。
我著林若寧走遠的背影，開始盤算著怎麼樣可以悄無聲息地殺了。
想著，我愉悅地勾起了角，好心地哼著歌往家走。
到家時，顧昭正在通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是誰，顧昭笑瞇了眼，很溫的模樣。
「晚安，阿寧。」他說。
我的心了，面無表地站到了顧昭面前，「你不是說不會上林若寧嗎？哥。你在跟打電話？你騙我？」
顧昭抬頭，蹙眉看著我，波瀾不驚對我撒謊：「沒有，阿漾，你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