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點點頭：「先著彩禮來，是應該的啊。我們養得如花似玉的兒，又是大學畢業生，想要嫁什麼人家嫁不到啊，這就是看著你這孩子人不錯，你們也有。要不然……」
我爸看著張明那灰敗的臉，打斷了我媽：「那就等你明天商量的結果吧，來，先吃飯。」
說著，他著張明的肩膀讓他坐下，又夾了塊排骨給他。
不料，沈家寶把他正在啃的扔了過來：「窮鬼，不許吃我家的排骨！排骨都是我的！」
那正飛在張明面前的湯盆里，濺了他一湯，我爸也沒能幸免。
13
那晚，張明沒筷子，他說要回去換服，匆匆走了。
第二天，他打來電話，說他爸媽不同意，讓我們分手。
這個結果，一夜未眠的我，也是在意料之中。
三天后，他又打來電話，哽咽著問我：「嵐嵐，你愿意等我嗎？給我五年的時間，我一定賺夠五十萬彩禮，風風娶你進門！」
酸混雜著，我流下眼淚來：「對不起，我也沒有想到我爸媽會那樣……」
張明聲說：「沒關系，咱們以后過自己的日子。嵐嵐，相信我，你會幸福的。你等我，好不好？」
我掉眼淚：「好。」
那以后，張明就報名去了非洲，技派遣。
他沒有再聯系我，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會寄來明信片。
我知道，他心里憋著一口氣。
可是，他說的是五年，這已經是第六年。
而且，去年過年，我沒有收到他的明信片。
所以，我覺得他已經放棄了承諾。
這六年，我一直在努力賺錢，并且也做好了終不嫁的準備。
誰會娶一個要五十萬彩禮的人呢？是娶還是買呢？婚后我們要怎麼相呢？
去年，我買了這個小房子，雖然只有一室一廳，但我已經做好了在這里孤獨終老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沈家寶不斷闖禍，我了被殃及的池魚，被鄰居們瘋狂報復。
到地庫了，我干了眼淚，突然想到，當年的彩禮是五十萬，如今賣房也賣了五十萬，還真是諷刺。
14
半個月后的一個清晨，我坐在候機大廳，出神地盯著我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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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告訴爸媽我賣房的事，也沒有告訴他們我要去外地工作了。
還有半小時，就要登機了。
正出神間，一個陌生的號碼出現在我的屏幕上。
接起來，是我嫂子焦急的嗓音：「嵐嵐！你媽出車禍了！」
「什麼？」我眼前一黑。
「在總醫一院，你趕過來！」嫂子的嗓音很沙啞。
「怎麼會出車禍？嚴重嗎？」我趕在手機上作退票，一邊拉起了行李箱。
「兩條都斷了啊，去接爸和昊哥出來的路上，結果媽就讓一輛不長眼的三車給撞了啊！」嫂子的聲音聽上去快崩潰了。
「媽媽，是不是要死了？」沈家寶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會的，好著呢！」嫂子說。
「可是流了好多，剛才不是讓你去獻嗎？」
……
聽著這些對話，我原本有點疑心嫂子騙我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打了一輛車，我直奔總醫一院。
在門口就看到了我哥在等我。
「你咋不守著媽？」看著胡子拉碴的我哥，我焦急地問。
「爸守著呢，讓我來迎你。」我哥沒多說，帶著我七繞八繞，到了住院部，一個寫著「理療康復 VIP 病房」的地方。
「咋在這兒？」我奇怪極了。
「能有個床位就不錯了，這還是我托了人才找到的床位！」我哥沒好氣，「嵐嵐，你那兒有多錢？先借我點，我給媽住院費！」
我沒搭理他，而是推開病房門。
果然是單間病房，布置得像家里一樣，還有電視和冰箱。
我爸和嫂子都不在。
我媽躺在床上，兩條都纏滿了繃帶，繃帶上還滲出了鮮紅的，很是目驚心。
見了我，我媽虛弱地哭出聲來：「嵐嵐……我的好閨……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媽媽……走掉的！」
我著急地問：「媽您覺怎麼樣？」
我媽五都皺到了一起：「疼……」
「大夫怎麼說？」我又問。
不待我媽回答，我哥催促道：「嵐嵐，趕把你銀行卡給我，我給媽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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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準備去費，順便找一下主治大夫。
不料，我媽一把拉住了我：「嵐嵐，你陪著我，媽害怕！」
我哥還在催：「我去一樣的，趕去！」
我只好從包里掏出銀行卡遞給他。
「碼是多？」我哥搖晃著卡片問。
15
我突然一驚——我賣房子的五十萬，就存在這張卡里！準備存理財，現在就在活期賬戶里面！
我遲疑了一下，突然一個護士端著個凳子走了進來：「你們怎麼回事？把病房里的凳子搬到樓道口？丟了你們得賠的！」
就見我媽和我哥臉上都變了。
護士的眼神掃過我媽，突然大驚失：「阿姨，您這是怎麼了？您不是腰疼過來理療的嗎？」
我媽語塞了：「我……我……」
護士了的：「阿姨擱這兒演什麼呢？我們護士站的那兩大卷繃帶，就是讓你順走了吧？」
我媽和我哥都沉默了。
護士翻了個白眼：「這什麼啊，紅藥水兒？就不是這個！」
我這才發現，我媽上的，的確太鮮紅了一點。
護士了我媽，讓讓開：「床單上也都染上紅藥水了？你這得賠，我告訴你們！你等著，我現在就找我們護士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