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拉著我的手，又瞪了衛凌一眼：「你就好好站著罷！連奉茶都不知道怎麼辦，沒用的東西……」
我笑著說：「母親，皇上恩典，孩兒這次回來，最多可以在家留三個月。」
老夫人大喜過：「這麼長時間！阿彌陀佛，真是菩薩保佑，咱們母子倆總算能多聚聚了。」
上一世皇上也是這樣恩典，但衛凌只在京中待了幾天便又離家，之后便迎擊蠻族立下大功。
但這一世……哼哼，反正邊關又不止他一個衛凌。
衛凌正不甘地看著我，我別開臉，故意多跟老夫人聊了一陣。
倒不是我跟老夫人有多深厚的，只是想看衛凌多站一會兒罷了。
要知道，上一世雖然沒有擅自座這一出，我照樣被老夫人找借口罰站了許久，而且不是在堂中，是在外面！
下人們來來往往，肆無忌憚地打量嘲笑，我的陪嫁丫鬟小琴為我鳴不平，反而讓老夫人邊那個彩鵲打了十個，扣了一個月的月銀。
說起這個，我倒是慶幸衛凌不知對小琴說了什麼，沒讓跟來。
其實我與老夫人說的話也不多，不過是說一陣，寧心兒湊趣兩句，我略捧下場。
比起這邊天倫之樂，衛凌那邊的況顯然不好。
我對我自己的很清楚，嫁衛家之前，我一頓能吃三大碗米飯兩個紅燒肘子。
自從嫁衛家，有老夫人旁敲側擊與寧心兒作對比，下人中的說法就不好聽了。
類似夫人壯得像牛，虞國公府出，卻如此鄙……
再后來爹爹殉國，這群人更加有恃無恐。
不知何時起，我也了從前十分不屑的溫婉閨秀。
所以我目前的素質來看，衛凌想必已經到極限了。
我瞥了一眼他發青的臉，果然在老夫人和寧心兒說到上次去海尚書家赴宴，他家的三小姐戴的那副耳環上的南珠多麼多麼瑩潤漂亮時，衛凌徹底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那個沉甸甸的茶盤一下砸上他的小。
我記得很清楚，那次我醒來后小上的淤青數日后才消下去。
老夫人卻只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還不把夫人扶下去？！等著讓醒了，來罵我刻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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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不，但還是不滿：「凌兒，你這媳婦未免也太氣了，你別嫌娘苛刻。」
怕我不滿似的，接著說道：「旁的大家夫人調教兒媳婦都是這樣，出嫁德言容功都要兼備，就算是將來心兒出嫁也一樣的！」
「再說了，別人家兒媳婦可沒有捧著茶站一小會兒就暈的！誰知道是不是的什麼把戲，大戶人家里帶出來的病……」
我只是微笑著拍了拍的手，說：「娘說的是，孩兒都知道了。」
3.
衛凌一直到傍晚才醒，剛一醒來就由我的陪嫁丫鬟小琴扶著來找我，小琴出去后，他黑著臉問：「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打量他面帶菜，就知道他現在肯定難得要死，不過苦的不是我就行，一想到這個，我的心就更好了幾分。
衛凌見我不說話，怒道：「虞曜，你！」
我反問道：「你想聽我說什麼？說你老娘刻薄寡恩，表妹綿里藏針，你自己無無義，你們衛家的奴才都狗仗人勢，上下沒一個好東西！」
衛凌被我氣得口起伏：「嫁衛家就是衛家婦，你與你的丫鬟在房中辱罵母親，不孝在先，還有臉罵母親苛待？看來上輩子就是你心存怨懟，想要毒害母親！」
我毫不懼，冷笑著問：「辱罵？你是說你娘說我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嗎？」
「還有，」我恨聲道：「我要是真想報復，我這次一回來就該提刀去把兩個三刀六，掛在梁上慢慢地放干了，第一件事怎麼是同你和離？」
不用他說，我就知道小琴那丫頭說了些什麼，無非是為我抱不平的，順便罵了衛凌兩句「有眼無珠」。
那丫頭在虞國公府的時候就不讀書，這麼多年也沒什麼長進，罵人就會罵兩句：
「太刻薄太過分了！」
「有眼無珠！」
衛凌果然眼神飄忽片刻，聽到我下面大逆不道的發言頓時怒火熾騰：「子不言母過，母親縱使有些過錯，你做兒媳的也不能太過忤逆于，像你這樣心存惡念，更是萬萬不該！」
我呵呵一笑：「忤逆？我哪里敢忤逆你娘？我躲還來不及！如今我不過是想要和離，當我上輩子倒霉，這輩子只想離你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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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皺眉：「可母親不是這麼說的……」
我忍不住笑了：「是怎麼說的？跟你哭窮？哭慘？」
我一看他的臉就懂了，更是冷笑連連：「管家的鑰匙都不在我手上，卻想要我倒嫁妝？嫁妝是出嫁的私產，就算夫家急著周轉也不好太過，你們家倒好，直接明搶了，還要臉不要？！」
衛凌抿了抿，自知理虧了，但隨即又道：「母親說，并不是不給你管家，而是你不會管，于是百般推，母親才不得不勉強自己。」
我差點被衛老夫人之顛倒黑白的無恥話驚死！
我會不管家？我母親早亡，爹爹又常常不在家中，六歲起我便跟著忠心的管家撥算盤打理偌大一個虞國公府，管不來區區一個三品將軍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