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那天,我用自己存的錢給爸爸買了個小針。
試探了幾次,卻始終沒好意思送出去。
等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林苒苒已經搶先一步在我爸臉上親了一口。
大聲唱著「世上只有爸爸好」。
后媽撅起,「那媽媽呢。媽媽可生氣了。」
林苒苒坐在中間,一只手摟住后媽,一只手摟住我爸,聲音歡快,「我們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嘛。」
他們是整整齊齊的一家人,那我是什麼?
手里的針掉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爸爸朝我看過來,我連忙了淚水。
正當他滿臉疑要朝我走過來時,林苒苒崴腳了,疼得哎哎呦呦。
我爸立刻掉了頭,關心起他的寶貝繼。
我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看吧,其實他心里已經有選擇了。
我早已不是他的偏。
3
晚上,林苒苒來敲我的門。
我假裝睡覺,卻聽見小聲泣,「姐姐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爸一邊安林苒苒一邊憤憤不平,「林漫漫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錢買針還有理了!」
錢?
后媽一副慈母的語氣:「小點聲,別讓漫漫聽見。我的錢不就是漫漫的錢嘛,想拿就拿。」
我爸:「反了了!小小年紀就敢家里的錢!長大了還了得!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爸。」
林苒苒補充,「姐姐肯定是太忙了,把父親節忘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打開門,想要大喊錢的不是我。
可當我打開門,他們已經回臥室了。
我氣沖沖走到爸爸臥室門口卻聽到里面傳來一聲。
我正要敲門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六月的天,我卻冷的打了個哆嗦。
第二天,我逃課了。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行匆匆的人群。
等到了晚上,我實在走累了,一轉頭看到了祁硯。
他是年級第一,學校公認的好學生,卻逃課默默跟了我一天。
我本可以獨自忍所有的委屈,如果祁硯沒有出現的話。
他溫的眼神輕易擊潰了我看似無堅不摧的偽裝。
我扭頭抱著他哭的幾乎不上氣。
他輕聲安我,嗓音是年特有的清澈,「漫漫別哭,只要你回頭,哥永遠都在。」
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所有的人都喜歡乖巧甜會奉承的林苒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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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祁硯,他從來都堅定的選擇我。
小時候過家家,他從來不帶林苒苒。
稍微長大一點后,他更是完全把當空氣。
我曾經一度以為,祁硯是不會被奪走的。
可現在他正溫的吻著他曾經漠視的孩。
在我的房間,坐在我的床上。
吻著我最痛恨的人。
祁硯抬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推開了林苒苒。
我知道,他看不到我的。
林苒苒眼中閃過一狠意,然后又恢復了泫然泣的可憐模樣。
手去拉祁硯的袖子,「硯哥哥,你是不是還想著。可明明都不要你了。」
祁硯不聲回了手,語氣冷淡,「出去吧,這不是你的房間。」
林苒苒聞言一震。
祁硯率先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臥室,林苒苒卸下了平日的偽裝,把我的玩偶熊狠狠砸在地上。
可笑的是,剛才看了那麼多,我都沒有任何覺。
但當三月被砸在地上的時候,我整個靈魂都疼的發,恨不得把林苒苒千刀萬剮。
我的小熊,我的三月,媽媽留給我的最后一點念想。
我俯下想抱一抱我的小熊,手卻從小熊上穿了過去。
林苒苒咬牙切齒:「林漫漫你怎麼魂不散。明明是你不要他的,他居然還想著你!他居然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你的房間!」
突然又笑了,「可惜,你再優秀又能怎樣?就算你考試總勝過我,工作也比我強,那又怎樣呢。你最的人最后不還是都屬于我。」
林苒苒整理好著裝,換上平日清純的表,施施然走了出去。
4
門外,后媽和爸爸親切的把林苒苒摟在懷里。
祁硯坐在沙發一角,神晦暗不明。
爸爸看著手機,語氣不忿,「林漫漫怎麼還不回消息!我是怎麼教育出這樣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痛心疾首的坐在椅子上,著眉心,仿佛在反思自己教育的失敗。
后媽及時安,「沒事,你還有苒苒,苒苒也是你親閨呀。不疼你,有苒苒疼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所有人都覺得我不爸爸。
可明明是他在一點一點收回自己的父。
還記得我上大學后的第一次過年。
家里來了好多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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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苒苒在爸爸懷里活蹦跳,給他圍上了紅圍巾。
這時有親戚注意到了一旁孤零零的我,忍不住開口,「這是漫漫吧,長這麼大了。小時候你爸別提多疼漫漫了,對吧,小峰。」
林峰,也就是我爸忽然被親戚點名,連忙點點頭。
我爸大概是聽懂了親戚的弦外之音,不聲的把林苒苒從懷里推了下去。
親戚拉住我把我拉到爸爸旁,我頓時全都不自在起來。
這麼多年,我不是沒有試圖和爸爸親昵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