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方設法,試圖在告訴我們。
他很想我們,他想回家陪陪我們。
24
他的言里說,不立碑,不辦葬禮。
就是他這一生到頭、一個不盡職的父親對我最好的保護。
骨灰盒就是陳暮送來的。
那天他穿著便裝,戴著黑鴨舌帽。
我還以為他是壞人。
陳暮指著自己的臉:「我這濃眉大眼的像壞人嗎?」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這話就更假了,看著也就比我大一點。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很舊的老照片來。
一個四歲的小男孩,把一歲多的我抱起來。
結果沒抱穩,兩個人都摔了個屁蹲兒。
兩個小屁孩哭狗的樣子被拍下。
我才約想起。
陳暮的父親,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曾經來過我家。
那時候的陳暮,還只是個人憎狗嫌的熊孩子。
25
而現在的陳暮,一米九大高個子,一高強度訓練過后的格。
坐在我出租房里的小沙發上,坐得很端正,連都不開。
臨走時,他把電話號碼塞給我:
「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林楚,我等你電話。」
這麼枝大葉的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家里就坐了不到十分鐘,竟然就看出來,我過得其實一點也不好。
我快撐不下去了。
陳暮,他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用力拽了我一把。
后來,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連陳星都看出我喜歡上陳暮了。
我知道陳暮也喜歡我。
好多次晚上我高熱做噩夢驚醒,一的汗,而他就在旁邊坐著。
男人寬大的肩膀沉下來,拿著溫熱巾,溫地給我汗。
緘默不言。
卻比任何話都熨帖我的心臟。
后來陳星跟我說,陳暮告訴他,再干幾年,他就退下來。
也算是對國家跟人民一個代。
也想給我一個代。
這話他不敢隨便說給我。
他覺得承諾重千金,也知道自己工作的危險,他不想我失。
26
可陳暮還是走了。
在一個普通不過再普通的日子里。
巡邏任務中,發現了一輛偽裝普通旅游車的大。
車上有孕婦,有老人小孩兒。
查出違品的時候,歹徒持刀綁架了孕婦。
而陳暮為了保護孕婦,也為了不讓這個亡命之徒逃出境外,與對方纏斗在了一起。
但是,歹徒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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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電話的時候。
鍋上還燉著母煲菌湯。
這也是陳暮教我的,他說我手腳老是冰涼,得多燉點這種湯,放點紅棗枸杞進去一起喝。
湯開了。
鍋蓋被熱氣頂得噗噗作響,菜板上的餃子也才包了一半。
2019 年 12 月 22 日,冬至。
陳暮中十三槍,最終倒在了邊防線上。
27
陳暮去世后,陳星收到了匿名威脅跟恐嚇。
陳暮犧牲那天,被擊斃的那個歹徒也是境外黑惡集團的人。
他們揚言,要讓陳家斷子絕孫。
但好在一次收網行中,這個黑惡勢力被徹底瓦解。
但我不放心陳星,帶著他搬了很多次家,姓埋名低調生活。
甚至給他戶口本上改了名字。
萬萬沒想到,還是有網之魚逃了出來。
還盯上了我。
28
車到了小區后。
我走在前頭。
沈淵跟著我,我高度警覺,時刻留意后面有沒有其他人跟上來。
雖然在快到小區的時候,那輛車就已經徹底消失了蹤跡。
看來對方的警惕也很高,也或許跟蹤我的甚至可能不止這一輛。
進了小區后,我神經才稍微放松了些。
我腦子里還在思考怎麼理這次的危機。
樓道的燈沒亮,我被不小心絆了一跤。
沈淵出手來,竟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我想回,但他力氣很大。
他半牽著我,半扶著我往上走:
「你在車上的時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你很張。」
我遲疑片刻:「我……這事不能說。」
「沈淵,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二樓的應燈亮了。
昏暗燈下,沈淵的眼神很復雜:「林楚。」
嗓音也突然變得了些。
他垂眸,語氣帶著哄意跟討好:「我們和好,可以嗎?」
我有些恍惚。
這樣高高在上慣了的一個人,時至今日也會這樣低聲下氣地想跟我和好?
29
沈淵:
「我一直在找你,后來聽說你去了外地。」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沈淵即使再有本事,托了多人,每次快查到你的消息的時候,都會莫名斷掉。」
「我朋友說,是上面有人在保護你的份跟安全。」
沈淵:「我不知道你上發生了什麼事。」
「但林楚,我真不了這種見不到你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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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突如其來的示弱讓我無所適從。
他用著近乎討好的語氣著嗓子求饒:
「阿楚,回來行不行?」
30
回不去了啊。
從很早以前起,不知道是因為哪件小事,或者哪個小細節。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中,我漸漸失去了對他的那種期待跟熱。
我拉開他的手:
「對不起啊沈淵。」
「我已經喜歡上別人,我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雖然他已經不在我邊了,但我……我也不可能再重新接你。」
我頓了下,試圖用更殘忍的話來速戰速決:
「你……你不知道,陳暮這個人,究竟有多好。」
我急著上樓去確認陳星的安全。
雖然路上黃警已經給我回過消息,告訴我已經安排便埋伏在家里跟小區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