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我跟崔十三郎訂婚,如今他卻和公主廝混。
好在沒人敢問出聲,宮人立刻關了門,李賢妃冷著一張臉把眾人請走。
人能走,事卻不能平。
6
寧安醒得很快。
皇上來得也快。
殿點了迷香,寧安邊的小宮主出來認了。ŷž
小宮說:「公主苛待嚇人,日日打罵奴婢取樂,奴婢實在忍不得了。」
言罷,一頭撞死在皇后殿中。
死無對證。
李賢妃氣得想升天。
皇上本打算死崔佑,但寧安護著郎,哭得梨花帶雨。
「父皇,寧安腹中已有崔郎骨。」
皇上的臉都要氣綠了。
他子嗣不多,如今不過兩一子,對兒子一貫寵。
兒和外男做出茍且之事,還珠胎暗結,哪個當爹的估計都忍不了。
不過事已至此,總不能讓兒生了孩子還沒了爹。
皇上人把崔佑拎過來。
好歹是世家子,狀元郎,看著也人模狗樣的。
「聽說你有婚約?」
崔佑立刻磕頭認罪,說自己跟公主兩相悅,愿意承擔責任,迎娶公主。
「臣擇日就去退婚。」
皇帝冷笑一聲:「要不是寧安哭求,你十條命都不夠砍的。」
這邊理了崔佑和寧安,那邊皇帝還要安一下我爹。
我爹肱之臣,任勞任怨,兒婚事卻被公主搶了,于于理皇帝都得安一番。
「卿啊,朕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爹順坡下驢,表示自己十分理解,愿意跟崔佑退婚。
皇上也十分,賞賜金銀珠寶若干。
坊間皆知,寧安公主婚前就與狀元郎茍且,明火執仗搶了謝家的婚事。
他們這一世再不是金玉天作之合,寧安放浪形骸私德有虧,崔佑也了攀附權貴,奴婢膝的小人。
但這只是第一步。
比起我前世的苦,還遠遠不夠。
7
退婚后,母親讓我去別院住一段時間,以躲避流言蜚語。
世人對子一貫苛刻,被退婚的子總要被閑話幾句。
去別院途中,崔佑打馬追過來。
我家下人攔著不讓他見我,我卻很好奇他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崔公子有何見教?」
崔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往日里倒是小瞧嘉了。」
「我有一事不解,想請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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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你我如今沒什麼瓜葛,還請崔公子我一聲謝小姐。」
他笑了笑,似是毫不在意。
「謝小姐,你是何時知道我跟公主的事的?」
人要是臉皮厚到一定程度,也是一種本事。
比如崔佑,明明存了害我的心思,卻能假裝無事發生一般來問我。
我看著崔佑的眼睛,緩緩勾起角。
「當然是皇后千秋那日了。」
他沒有回應我的話,仿佛在自言自語。
「翠柳傳信那日,你應當就知曉了。」
「只是我想不通,你是怎麼知道的,按理你查到翠柳那就已經斷線了才對。」
崔佑眼里都是不解,似乎真的在跟我探討問題,而不是問前未婚妻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想害死。
紅玉氣得拎起水壺從車窗上潑出去。
「不要臉的東西!」
「小姐,別跟這種人說話,小心臟了眼睛。」ყƶ
崔佑一臉水漬,他胡了臉,卻也沒有生氣。
眼神里反倒是幾分看獵的欣賞之。
「嘉如此聰慧,真要我刮目相看了。」
我不再理會他,吩咐車夫趕路。
走出很遠,崔佑還站在原地沒。
臉面對他來說都是外之,我不覺得和公主私通被眾人恥笑能打擊到崔佑。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崔佑就如同野草,只要給他一點息的機會,他就能繼續往上爬。
對付這種人,就要讓他永無翻之地才行。
崔佑現在沒有我爹的支持,就只是寧安公主的駙馬,說到底,不過是公主的玩。
以崔佑的格,絕對不甘于此。
他找上我,既是困,也是警告。
但是我重活一世,本就是要跟他擺好棋局拼殺的。
一片枯葉落在車窗上,又被風吹走。
人握不住命運的時候,就和落葉一樣,風吹到哪就落到哪。
父親固然會護著我,但父親又能護我多久呢?
你看,我明知寧安想要我的命,卻也只能依托于皇后,才能給小小的報復。
即使與人私通,明火執仗搶了我的未婚夫,也不過落下幾句閑話,無傷大雅。
想殺我,比摘一片落葉還容易。
8
半月后,我回京,宮見了皇后。
皇后的儀宮低調奢華。
不年輕了,眼底卻有發的生機。
永樂公主坐在邊,安靜地為梳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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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公主天生有殘缺,至今不能說話,比之寧安,像個明人一樣安靜。
「我欣賞有追求的孩兒,謝姑娘,你很好。」
李賢妃有太子撐腰,皇后也要讓三分。
這些年,皇后時不時地送幾個子進宮。
只是收效甚微。
那些孩兒要麼出低微,要麼就是皇后的侄兒外甥,都不能撼李賢妃的位置。
但我不同。
我是謝家嫡,份貴重,又出清流。
最重要的是,我同李賢妃有舊怨。
皇后邊不會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想要年輕姑娘拴住皇上,而我想要權勢,我們都穩賺不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