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藥會在三日后起效。
周昕薇便讓人把芳茹關在后院,等著三日后再看效果。
芳茹被帶走時涕泗橫流。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里。
而我看著手上的玉鐲,緩緩出一笑意。
那是皇上賞賜眉眉的鐲子,皇上說,人才配白玉鐲。
芳茹不認得,周昕薇卻認得,眉眉在面前戴過。
我從眉眉那里拿了鐲子出來,特意在芳茹面前晃了幾次。
芳茹做事周到,唯獨一個貪字,誤了命。
要走我手上的鐲子,卻不知道這是一道催命符。
周昕薇向來不信邊人,芳茹敢帶著眉眉的鐲子出現,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只不過,讓死得更痛苦一點。
當年,阿爹上的珠就是一刀一刀翻找出來的。
阿爹,一個小禮,先送過去給您賠罪。
過不了多久,我會把整個周家都送下去,您且慢慢等。
5
三日不過轉瞬。
門口守著的小太監說,芳茹的臉潰爛不堪,一頭保養得宜的頭發也散落一地。
周昕薇很滿意,立刻人又配出一副藥備用。
「這藥,太醫查不出吧?」
我跪在腳下,輕聲道:「娘娘放心。」
「您可等芳茹爛到舌頭說不出話,再太醫來查。」
周昕薇來自己信任的太醫給芳茹看診。
芳茹的頭爛得只剩兩個窟窿,還在微弱地呼吸著,這藥就是如此,會讓人盡痛苦才死去。
太醫看不出所以然,檢查了藥方,說這藥也只是溫潤補的補藥。
誰都看不出過錯。
周昕薇笑得極,重重地著我的手臂:「綰綰,你可真是讓本宮高興。」
沒人再理會地上的芳茹。
還沒有死,但所有人都當是個死人了。
我自告勇,替周昕薇收拾芳茹的尸💀。
人走后,房間里只剩下我和芳茹。
「芳茹姐姐,我知道你還聽得見。」
芳茹的手拍打地面,發出輕微的響,恨,但也只能如此。
「還記得周昕薇當初是怎麼變人的麼?」
我在耳邊低聲說。
「燒山的辦法是你給出的吧?那一窩狐貍,死得可真慘啊。」
眼睛看不見,只能聽我在耳邊低語。
「其實本沒有什麼讓人潰爛的藥,你吃的是狐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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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一生三滴心頭,盡狐死。
第一滴,我用給芳茹,還有一滴,我等著留給周昕薇。
「黃泉路上別走太快,你主子很快就來陪你。」
我站在芳茹邊,看著爛一攤黃水。
然后拿起抹布,凈地面。
死得真干凈啊。
6
眉眉越發得寵。
周昕薇宮里的瓷換了一批又一批。
我在眉眉宮中,才是狐化為人形本來的樣子。
狐口中有珠,化為人形卻極普通,幾乎讓人過眼就忘。
世間萬都講究一個平衡,這大概也是一種。
「你說,周昕薇什麼時候會對我手呢?」Уz
我笑了笑:「大概忍不了多久了。」
眉眉歪著頭,眼中帶著一笑意,像是落在心尖上的一聲嘆息,輕惹人憐。
這樣凡間不得見的姝,當然也出自珠。
「那樣最好,我也快要等不及了。」
周昕薇大概永遠也想不到,這個跟爭寵、麗更勝于的人,是的姐姐周昕眉。
周丞相昔年只是一個窮書生,娶了世家大族的小姐后才平步青云。
男人的通病,靠原配起家后,不把原配除掉就好像這輩子都找不到尊嚴。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周丞相親自陷害岳父一家,又毒殺了周夫人。
把當年的白月妾室扶正后,相府大小姐周昕眉也了人人都能欺辱的可憐人。
周昕薇宮后不久,就找了個機會給周昕眉賜婚,讓嫁給又老又丑的殘暴瘸子。
周昕眉懸梁自盡,尸扔在葬崗。
沒死,是我救了。
人和人之間仇恨可以越種,讓聽信一只狐貍的話。
周昕眉吃了我上帶著的珠,等了兩年才有機會重新回到帝京。
哪有什麼救駕有功。
不過是一人一狐,為了報仇絞盡腦罷了。
「既然這樣,就再給周昕薇加把火吧。」
7
八月十五,中秋夜宴。
每年中秋,都是周昕薇大出風頭的日子。
連皇后都不能搶走的恩寵。
今年,周昕薇很張。
排舞排了一次又一次,總是不滿意。
為此,打殺了好幾個宮人。
「眉眉那個賤人,是不是也打算中秋獻舞爭寵?」
我安靜地跪在一旁,給周昕薇剝葡萄。
「賢妃不會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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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昕薇斜眼看我:「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娘娘,賢妃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農家,除了有幾分姿,哪里能學會跳舞呢?」
周昕薇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也是,一個下賤的農家,怎麼可能會跳舞?」
「估計字都不認識幾個吧?」
捂著笑起來:「真是好笑,一個農家也配跟本宮相提并論了。」
周昕薇又熱地排練舞蹈去了。
我沒有騙,眉眉確實不會跳舞。
......
到了中秋宴那日,周昕薇姍姍來遲。
這是慣用伎倆。
生得麗,人來得遲一些,才顯得尤為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