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韓岳獵到野豬了,拿了賞錢,這是他送父親的謝禮。”
田氏頓時眉開眼笑:“這韓岳,還是懂禮數。”
陳回想自己與韓岳短暫的相,男人有事說事,言行舉止都沒有任何輕佻,很贊同母親的話。
田氏要準備午飯了,菜園子里種著豆角,一邊摘菜一邊與兒聊天:“今日我去趕集,見紅梅娘在買,我一打聽,才知道紅梅相親了,雙方都看對眼了,今兒晌午們家招待男方與人吃席……男方是趙家村的,離咱們這兒有十五里地呢,不過據說趙家有地有牛,還蓋了兩間新房,專門留著親用的……”
陳提著竹篾籃子,莫名覺得田氏說起村人瑣事來,還有趣的。
只是,聽田氏的語氣,難道對村里姑娘來說,家里有地有牛有新房,就算良婿了?
那邊田氏捧著一把豆角出來,見兒呆呆的,不知是在詫異還是羨慕紅梅,田氏就笑道:“你與紅梅玩得最好了,下午你過去道聲喜吧。”農家姑娘才不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隨時隨地都可以去朋友家玩。
陳得到的記憶里,本沒有紅梅這個人,但,如果兩人真是好姐妹,紅梅都要定親了,不去道喜,確實很失禮。
“娘陪我去。”陳提著籃子,撒地對田氏道,否則找不到紅梅家的大門啊。
“好好好,真是越大越黏人。”田氏里嫌棄兒,臉上卻笑得很開心。
“我幫娘吧。”陳心疼田氏從早到晚的忙,想試著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兒。
田氏卻怕弄了兒的手,連擇豆角這種小事都不讓兒做。
晌午林伯遠父子倆回來吃飯,歇完晌就又去私塾了。
田氏領著兒去了紅梅家。
紅梅今年也十六了,格潑辣,與林是越吵關系越親的好姐妹,上次就是林約紅梅去抓魚,林落水后,紅梅用自己的大嗓門喊來村民,及時救了林。
“紅梅啊,今天相親還滿意不?”田氏笑呵呵地打趣紅梅。
紅梅臉有點紅,哼道:“您問我娘吧,走,咱們去我房里待著!”
不給陳反應的時間,紅梅就拉著陳跑出堂屋了。
長輩們在后面笑,陳看,紅梅的臉越來越紅了,看來很喜歡今天相看的男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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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記得紅梅,陳也知道姐妹間如何相,進了紅梅的廂房,笑著問:“趙壯到底怎麼樣啊?”紅梅相看的男人趙壯,都是田氏告訴陳的。
紅梅盤坐在炕上,在好姐妹面前,沒那麼拘束,略帶嫌棄地道:“還湊合吧,沒有你哥哥白,但長得高的,估計很有力氣。”
又高又有力氣,陳的腦海里,不由冒出了韓岳的影,大概農家漢長得都很壯?
紅梅看了一眼,把好姐妹的過分安靜誤會了不贊同,嘆口氣,拉著陳的手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村里漢子,我也想嫁城里的有錢公子,可,你爹是秀才,你長得也好看,再等等興許有機會,我們家這條件,我是等不起了。”
這話帶著幾分無奈,陳忙道:“富家公子有什麼好的,多得是酒囊飯袋之輩,仗著家里有錢就在外面風花雪月,與其嫁給那種人,還不如嫁個淳樸的村里人,知知底,總之,他對你好才是最重要的。”
陳目前還不確定要嫁什麼人,但肯定不是大字不識一個只知道種地的農家漢,可懂得如何鼓勵姐妹。既然紅梅的婚事基本已經定了,就該多多恭喜,而不是給紅梅潑冷水,說些沒用的話。
“你真這麼想?”紅梅意外地問。
陳笑道:“真的,那晚我做夢,夢見嫁了個縣城爺,結果那人喜歡花天酒地,都快氣死我了,所以我現在也不是非要嫁有錢人家了。”
紅梅信以為真,再想到自己的婚事,熱地邀請陳:“后日我娘要帶我去城里買花布,你陪我去吧,幫我挑挑,你眼一直比我好。”
一輩子就嫁一次人,紅梅爹娘要給兒買好點的花布做嫁。
看著紅梅喜悅的臉,陳無法拒絕。
兒要去縣城,田氏給了陳一錢銀子,兒喜歡什麼隨便買。
陳就揣著那一錢銀子,與紅梅母一起去村頭等來往縣城的騾車了。
快到村頭了,陳遠遠地認出了樹蔭下的高大男人。
“韓岳,你也去縣城嗎?”紅梅娘笑著與韓岳打招呼道,這個時候來村頭的,多半都是等車的。
韓岳點點頭,提起手中的兩張灰兔皮:“城里賣的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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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梅娘羨慕道:“瞧瞧你,板好力氣大,經常抓些野兔野豬的,比種地賺錢多了。”
韓岳謙虛道:“嬸子說笑了,全是運氣的事,一年也趕不上兩三次。”
他們聊,紅梅與陳站在一旁小聲聊姑娘家興趣的。
等了一刻鐘左右,專門拉人來往縣城的騾車來了,車是從更遠的村子一路駛過來的,上面已經坐了大半車人,男老都有。
紅梅娘大聲催外面的百姓往里,好不容易才騰出了勉強容四人坐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