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兒,咱們去里面瞧瞧。”挽住紅梅娘的胳膊,陳笑著說。
紅梅娘面猶豫,怕帶的銀子不夠。
陳催道:“先去看看,興許有便宜的呢。”
這回,換拉紅梅娘倆進去了。
小姑娘本就貌,但發自心地開開心心地去買東西時,便越發地明艷人了。
鋪子對面的茶樓上,二樓臨窗的雅間,有個華服公子笑著搖了搖折扇,與旁的好友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隨便挑個日子出來喝茶,就發現了一個小人,怎麼樣,擎蒼兄要出手嗎?你最喜歡桃花眼的人了。”
他口中的擎蒼兄,笑了笑,著已經進了布店的人背影道:“唐兄肯舍,我便卻之不恭了。”
布店里,陳幫紅梅挑了一匹好料子,那料子上花不多,所以比同等材質的大紅花布要便宜一些,加上的一錢銀子,剛剛能買。
“這怎麼好意思,不行不行,咱們換匹便宜的。”紅梅娘倆都不要陳的錢,一個搶陳手里的料子要放回去,一個攔住陳不讓掏銀子。
陳看得出來,這娘倆是真的不想占的便宜,而非假意客套,可越是這樣,越想幫忙。
“三位不用爭了,這匹布我來請。”
鬧鬧哄哄的,充滿子喧囂的布店,突然響起一道清潤的男子聲音。
三齊齊回頭,就見陳后,站著一個高八尺、穿白錦袍的年輕公子,那公子白皙,劍眉星目,目含笑地看著陳,意味深長地道:“我與林姑娘投緣,一點心意,還笑納。”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二兩銀子,隔空拋給了布店老板。
紅梅娘倆都愣住了。
陳卻只有被人調戲的憤怒。
說實話,從菩薩那里看到的林與魏擎蒼的糾葛,就像走馬觀花一樣,陳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哪些事,知道魏擎蒼并非良人,但更像一個局外人,無法切林的甜、失、憤恨或慢慢守寡余生的寂寞與蒼涼,然而現在,魏擎蒼調戲的,是陳!
“我們不認識你。”陳繃著臉道,言罷態度堅決地將自己的一錢銀子塞到紅梅娘手里,快速道:“嬸兒,我想回家了,咱們趕結賬吧。”
紅梅娘不傻,看出魏擎蒼對陳有意了,既然陳不領,為了避免麻煩,決定先用了陳的前,回村后再去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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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己買。”紅梅娘瞪眼要收魏擎蒼銀子的布店老板,氣勢十足地道。
布店老板看了眼魏擎蒼。
被人無拒絕的魏擎蒼,神不便,隨口道:“既然林姑娘不領,那銀子就賞你罷,我魏擎蒼送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
紅梅娘倆暗暗咂舌,這是哪來的敗家公子,二兩銀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陳曾經閨中打牌,輸個二十兩都不眨眼睛的,魏擎蒼這番舉,在眼里無異于炫富罷了。
紅梅娘一付完錢,陳就挽著紅梅胳膊走了,自始至終沒正眼看過魏擎蒼。
涉世未深的陳卻不知道,男人都是賤骨頭,輕易上鉤的人他們或許還不稀罕,越是難以馴服的,他們卻要地惦記著。
花花公子魏擎蒼也不例外,看著陳冷若冰霜的側臉,魏擎蒼不怒反喜,快步走出布店,再不遠不近地跟在三后。
紅梅娘把魏擎蒼看了麻煩。
紅梅回頭看眼,小聲與陳道:“這個魏公子長得好看的,你真不喜歡?”
記得,好姐妹以前最大的愿,就是要嫁個有錢公子。
陳不屑道:“今日他見我貌,便來招惹我,明日他再遇個比我更的,肯定也會招惹,這樣的紈绔,我才不稀罕。”
紅梅點點頭,覺得是這個道理。
們進城就是為了買嫁料子,現在買好了,三人就重新回了縣城外,等候去村里的騾車。晌午、黃昏都有車的。
巧的是,韓岳也來等了。
紅梅娘驚訝道:“你的兔子皮已經賣出去了?”
韓岳頷首,他與那間皮鋪子掌柜很了,價格都是固定的,一手錢一手貨,很簡單。
賣了兔子皮,韓岳還給兩個弟弟買了點零兒。
紅梅娘趁聊天的功夫,飛快回頭看了眼,見那魏擎蒼居然一直跟到了這邊,紅梅娘有點慌了,忍不住向高馬大的同村人韓岳求助,低聲道:“看見那白公子沒?是個富家紈绔,見陳貌就一直跟著我們,萬一出事,韓岳你幫幫我們。”
韓岳不聲地朝魏擎蒼看去,單看外表,還人模狗樣的。
韓岳再看陳,見細眉輕蹙,不像高興被人糾纏的樣子,遂對紅梅娘道:“嬸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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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出發了!”
騾車車夫見等的人差不多能坐滿一車了,終于從樹蔭下牽出騾子,要套車了。
紅梅娘搶著占了車里面的四個好地方。
陳坐好后,韓岳紅梅娘所托,主坐在了旁邊,中間隔了點距離。
魏擎蒼見了,皺皺眉,竟也上了車,還推開一個好脾氣的大娘,與陳面對面坐了下去。
第4章
騾車上,因為人多,怕小姑娘臉皮薄抹不開,魏擎蒼并沒有試圖與陳談,只默默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