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岳蹲在地上,正在系兔子套,聞言心一驚,立即站了起來。
山下,一輛騾車正急速狂奔。
韓江飛快解釋了剛剛所見!
天化日之下強搶民,這等惡行,不管韓岳認識不認識林,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更何況,林是他的村人,林伯遠更是他敬重的秀才夫子!
“你去看看紅梅,我去攔車!”韓岳鎮定地叮囑二弟,言罷他便朝前方的樹林沖去,影敏捷,宛如一條獵豹。
山下的路是彎的,山上,韓岳太悉老虎山了,直接挑了一條最短的捷徑,然后披荊斬棘,不顧衫、手臂被樹枝荊棘劃破,終于趕在騾車駛出山路盡頭之前,沖到了山腳下。氣吁吁,他目卻堅定非常,毫不猶豫地攔在了路中央。
與此同時,車夫已經駕車奔了過來,韓岳出現地太突然,快到車夫都沒時間他閃開!
眼看一人一馬就要撞上了,韓岳突然一個側,大手卻攥住馬脖子上的韁繩,使勁兒往后扯去!
騾子嘶鳴著朝韓岳拐來,車也被迫朝旁邊的山轉去,車里頭,黑男人正抱著昏迷的小人手腳占些小便宜,未料變故陡生,他猛地朝前一撲,額頭“蓬”地撞上車板,倒是他懷里的陳,因為有個人墊子,并沒有再添新傷。
車夫坐在外面,及時跳了下來,見韓岳高馬大,一襤褸,胳膊、臉上都有新添的劃傷,鮮流出來,更顯得猙獰不好惹,車夫立即判斷出,此人絕非他能打得過的小角!
沖到騾車另一旁,發現黑同伙也昏了過去,車夫急中生智,跳上歪著的騾車,然后趁韓岳扯開車簾時,他一把將陳朝韓岳丟去!
韓岳不得不接住陳,并后退了好幾步。
車夫抓住機會,駕車狂奔而去。
韓岳想放下陳繼續去抓歹人,低頭一看,卻見陳襟敞開,里面白的肚兜都出來了!
怒火騰騰而起,韓岳恨不得要吃了那二人,可此時此刻,他不可能拋下衫不整的村人不顧,只好先抱著陳閃一旁的樹林,放下陳,再歪著頭幫整理衫。男裳不同,韓岳越急越弄不好,正忙著,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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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岳心頭猛地一,下意識先將陳抱進了懷里,用自己寬闊的膛擋住的面容與衫不整的上半。
“韓岳?”樹林之間,很快走出一個年輕的男子,也是大旺村的,胡全,剛剛他來這邊放牛,聽到路上有靜,就拴了牛尋了過來,卻沒想到,竟撞見村里人人夸贊正派穩重的韓岳,正與一子廝混。
胡全曾經與韓岳有些過節,換個人幽會,他多半就走了,但韓岳,胡全非但沒走,反而嬉皮笑臉地朝韓岳懷里的姑娘揚揚下,調戲道:“誰家姑娘這麼不要臉,大白天與郎廝混?”
韓岳暴怒:“滾!”
胡全其實很怕韓岳的,畢竟打不過,可此時韓岳抱著姑娘不撒手,沒法來打他,胡全就不怕了,反而圍著韓岳轉了起來,非要看清那姑娘是誰。
韓岳臉鐵青,卻礙于形勢,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嚴嚴實實地護著懷里的人。
“林!”
“大哥!”
就在此時,遠的路上,突然傳來了紅梅、韓江焦急的聲音。
韓岳額頭的青筋,不控制地跳了跳。
胡全循聲去,再看韓岳懷里的人,他放聲大笑:“我還當是誰,原來是林秀才的兒!”
韓江、紅梅越來越近,胡全怕韓岳騰出手來打他,拔就跑!
第6章
胡全跑了,韓岳趕在紅梅與二弟到來之前,總算替陳穿好了裳。
荒草叢中,陳閉著眼睛,眉頭皺,臉蒼白。
韓岳很生氣,任何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都不該遭如此災禍。
“!”看到躺在韓岳旁的好姐妹,紅梅哭著撲了過來,心有余悸,早知道會遇見歹人,今日一定會換條路走。
“大哥,你沒事吧?”韓江更心疼自己的大哥,看著他臉上的痕問。
韓岳皮糙厚,并不在意那點小傷,皺眉問紅梅:“到底怎麼回事?”
紅梅搭搭地道:“我與要去鎮上買東西,誰知道會突然冒出兩個惡人……先不管他們,韓岳你幫我看看,怎麼還不醒?”
腦袋上挨了一,被韓江醒時,紅梅疼得不行,但也沒有一直昏迷啊。
韓岳讓紅梅扶著陳,他撥開陳烏黑濃的長發,發現陳腦后腫了一個包。腦袋撞傷,非同小可,韓岳不敢擅自手,對紅梅道:“你先背回家,我去鎮上請郎中。”說完,韓岳又囑咐二弟護送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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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姑娘力氣都大,陳又小小的,紅梅很輕松就將人背起來了,時間長了就休息會兒,然后繼續背。三人進村時,有村人看見了,好奇地圍了上來:“林怎麼了?”
子被劫影響名聲,紅梅謹記韓岳的代,只說陳去山上摘秋棗不小心滾了下來,摔暈了。
曾經的林山上河里都敢跑,現在因為摘棗摔了,也并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