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咬咬,著頭皮坐過去了。
桌子上擺著幾個剛切好的面團,韓岳將搟面杖塞到陳手里,教攆餅。陳只是,人不笨,在韓岳多次指點下,居然真學會了搟餅。陳這個上午過得非常無趣,現在有面皮給攆著玩,還高興的,乖乖地坐在丈夫旁邊,攆完一塊兒再主抓過一個面團來,弄得一雙小手上都是面。
學的認真,韓岳很滿意。
餅都搟好了,韓岳坐到灶膛前,燒熱了鍋,再陳將餅放進鍋中。
陳手里拿著一塊兒餅,看著鍋里滋滋響的熱油,不敢靠近。
韓岳放下燒火,走到旁,攥著的手往鍋里。
第一塊兒餅就這麼下了鍋,剩下幾塊兒,韓岳讓陳自己弄。
陳一塊兒一塊兒往下放,順利的。
“該翻面了。”韓岳將鍋鏟遞給。
陳試著去翻,結果第一次弄,餅沒鏟穩,哧溜掉進鍋底那兒了,陳還沒反應過來,濺起的油點就落到了手背上,燙得驚呼一聲,丟了鍋鏟就往后退。
韓岳及時抓住鍋鏟,一邊給鍋里幾張餅翻面,一邊回頭問:“沒事吧?”
陳低著腦袋,搖搖頭。
韓岳見將手背到后去了,估計是燙疼了,心里嘆口氣,道:“你去洗手,剩下我自己來。”
陳去舀水了,要洗手時才發現,剛剛手背上被油燙出來的紅點,這會兒已經變了一個水泡,又丑又疼。
“大哥,我回來了。”是老三韓旭的聲音。
韓岳答:“飯馬上了,你把碗筷擺上,再你二哥進來。”
哥仨各忙各的,陳洗完手就出去了,沒再等著被人喊吃飯。
午飯是烙餅,菜是早上剩的炒花生米,還有半碗辣椒醬。
韓岳哥仨直接一人一張餅那麼吃,然后韓岳還切了幾塊兒小餅,先夾了兩小塊兒放到陳碗里。
“要抹嗎?”韓岳問。
陳吃不了辣,搖搖頭。
韓岳徑自往他的餅上抹了紅紅的一層辣椒醬,直接用左手拿著,右手拿筷子夾花生米。
陳學他那樣,用左手拿著餅,右手始終沒抬起來。
吃了一塊兒餅,陳就回屋了。
韓江小聲問兄長:“不是還剩了點?大哥怎麼沒炒個菜?”新娘子剛進門就連續吃兩頓花生米,怪不得嫂子吃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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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岳是想炒個菜著,但教媳婦做餅耽誤了時間,三弟馬上回家了,他就沒再切。
“吃你的。”韓岳冷聲道。
韓江撇撇,不管兄嫂了。
飯后,韓岳將刷碗喂豬的差事給二弟,他回了東屋。
陳趕將手藏了起來。
“給我看看。”韓岳盯著的手道。
陳慢慢出手。
韓岳立即看到了那白手背中間的水泡。
“等會兒。”韓岳轉,很快找了一針來。
“你做什麼?”陳害怕地要藏起手,卻被韓岳一把攥住了,陳嚇得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睜開一條眼,就見韓岳拿著針朝的水泡刺去了。陳再次閉上眼,跟著,手背上輕輕一疼。
“過兩天就好了。”韓岳幫了水兒,低聲道。
男人溫的作,讓陳膽子大了些,看看手,小聲道:“我不喜歡做飯。”
柴禾,油燙,煙熏人,真的不喜歡。
韓岳看著那委屈的樣子,嘆道:“我與二弟在家,不用你做飯,但農忙的時候,我們都在地里,只能你做飯給我們送過去。”烙個餅都燙這樣,韓岳是不指小姐天天做飯了,可總該學會做飯,農忙的時候用得上。
陳頓了頓,才道:“我娘說,白日讓春杏過來幫忙,晚上春杏再回那邊住。”
韓岳目一沉。
陳等不到回應,疑地抬起頭,就對上了男人的大黑臉。
陳愣住了。
不懂韓岳在氣什麼,有丫鬟使喚,他也不用做飯掃院子了,春杏的工錢出,也不用韓家多花錢。
“你真讓春杏過來,只會讓咱們兩家淪為村人的笑柄。”韓岳盡量心平氣和地解釋道,“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會做飯,還是覺得我們韓家沒錢請丫鬟、沒地方給丫鬟住,卻用岳母家的丫鬟,傳出去會好聽?”
陳的臉,先是愧地轉紅,再慢慢地白了。
“我去山上看看,你好好想想。”韓岳拍拍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整個下午,他都沒回來,太快下山了,陳才聽見院子里傳來他與韓江的談聲。
晚飯韓岳繼續掌廚,做的面,還煮了個蛋。
“飯好了。”
弟弟們擺碗筷,韓岳過來媳婦,這也是晌午那番談話后,他第一次與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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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不敢看他,默默跟了出去,落座后一掃桌子,發現四個碗里,就碗里的多,還有個蛋。
陳眼睛有點酸,還以為,韓岳生氣了。
“我吃不了這麼多。”平復片刻,陳將碗里的一摞往韓岳碗里夾。
“吃吧,沒有你,我也不會放這麼多,再說,也沒剩多了,下次不定什麼時候才買。”韓岳直言道,并不掩飾自家吃的事。
陳堅持將撥給了他:“真吃不完。”
韓岳沒再客氣,接了一半,再分給兩個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