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我所料，黑的瞳下，是一雙紅的眼珠子。
「你好啊，小異種。」
「我……不是……異種。」它疼得整個都趴到了地上，仍著，「我！是！人！」
「阿樂……」那母親又爬了過來，將小異種抱在懷里。
我清楚覺到它的能量有波，忍不住笑出了聲：「它剛才可是想吃了你哦。」
「我沒有！」小異種仍舊。
人怔愣了，隨即去額頭上的，抖著將飽等級制痛苦的小異種抱得更。
「大人。」像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試圖與我做易，「阿樂是個很好的孩子，我可以不用活下去，您把我整個人吃了都行，求您帶出申海市。」
抖著出一手指：「我……我可以告訴您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信息。」
「你說說看。」我有了點興趣。
「明天下午六點，政府要炸掉申海市！不跑出去大家都會死的！」
眼前的母親害怕而堅定，毫不知這消息在異種里已經不算了。
我看了許久，垂下眼眸，看向孩猩紅的眸子，忽然問道：「它是異種，你為什麼要護著它？」
「是我兒。」
「它是怪。」
「不管阿樂變什麼，都是我的兒。」
話語口而出，沒有毫遲疑。
眼前人的臉龐很陌生，我卻莫名有種悉。
我移開目，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如果有天，它控制不住傷害你……」
「我不會！」小異種著抱人，惡狠狠地瞪著我，「你要是傷害我媽媽，我就跟你同歸……」
人捂住了它的。
13
轉化后不傷害人類的異種，我還是第一次見。
它擋在人面前，用盡了自己的力量，試圖與我對抗。
「行了，別瞪了，趁我沒改變主意趕走。」
不知出于什麼心理，我決定放棄這次的養劑補充。
「想活命就別走西北方向，那里有個異種等級很高，連我都難以反抗它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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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制，離開時聽到道謝聲。
只有道謝，真是……太虧本了。
放走人類，是一件很傻缺的事。
我漫無目的走了許久，最終在一家農家樂里找到活。
這家農家樂的牲畜迎來它們的滅頂之災。
我停手時，只剩滿地鴨鵝的尸💀。
那子暴輕了許多。
我在店結賬臺找到一面鏡子，仔細清理濺到臉上的絨和點。
臺面上除了鏡子，還有一個吸引我的東西——手機。
一部因為沒電早就自關機的手機。
鬼使神差地，我給這部手機充上了電。
記于心的數字一個個躍眼簾，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撥號鍵。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
我還在猶豫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謝天謝地，你們終于接電話了！」
激的聲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喜：「爸，你和媽現在還在農家樂吧，你聽我說，你們現在得……」
我出聲打斷：「手機的主人已經離開了。」
只是不知道，是變異種離開的，還是作為人類逃跑的。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著，啞了聲。
我掛了電話，按下撥號鍵。
電話鈴剛響就被接起。
「時歡！是時歡嗎？」
那暴又在蠢蠢。
有兩力量在較勁，可怖的撕裂在腦子里拉回拉扯。
「時歡？時歡啊，別嚇媽媽。」
我怔愣著，久違的隨著人的話語布滿心房，竟覺得陌生。
「是不是別人打錯電話了？」稚的男聲穿進來，「爸爸在申海市外面守著呢，姐要是逃出來了，他肯定第一時間給我們打電話。」
像是被木槌敲到了頭，腦子發悶，嗓子發。
「爸爸在申海市外面守著了？！」
那暴被徹底了下去，腦子里的記憶，被重新賦予上。
久違的害怕和恐慌再次爬上心頭。
這一刻，我終于知道自己哪里不對勁了。
「別擔心，我會和爸爸一起回家的。」
掛了電話，我直奔徐清衍當初關我的那棟房子而去。
院子里沒人，房間里沒人。
這里的一切和我離開時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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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衍似乎沒有回來。
我抓了一只中級異種，問出附近醫院的位置，又找了過去。
可徐清衍不在醫院里。
我將醫院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他那樣特殊的質，一般來講不會有事，可萬一呢？
天漸暗，我慢吞吞地往小鎮走去，心里盤算著徐清衍可能會去的地方。
得在明天異種行之前找到他才行。
一勁風從后襲來，我側閃躲，針頭著脖頸而過。
「徐清衍！」一把打掉針管，我將來人反制住，「我找了你大半天，敢你在這等著我。」
「找我是想報仇吧。」
他眸微，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哪有那麼小氣。」
我松開了手，在徐清衍的詫異下揚起角。
「說好了要一起離開申海市，怎麼能半路分開呢？」
14
申海市里仍然有小部分人類在頑強地掙扎著。
政府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在封鎖的申海市保留了一個出口。
出口有重武裝力量，和最先進的鑒別機，確保不會錯放任何一個異種，也讓每一個逃到出口的人得到救助。
我和徐清衍到達出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