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徐清衍打開手電,拉著我,跑進地下一層。
建筑一層層倒塌,建在地下的地鐵也難以逃。
有灰土落在我們的頭上臉上。
我大概是被炸得暫時失聰了,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懂得往前邁開。
跟著眼前的一小簇亮跑。
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另一抹亮照眼底。
是地鐵最底層的一塊三角區域。
徐清衍將我推了進去。
整個三角區域安裝著嶄新的金屬擋板,他轉拉一旁的金屬板,將唯一的口關上。
世界與我們隔離,只剩下建筑坍塌的轟響。
徐清衍扶墻劇烈著氣,他抖得厲害,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我趕將人扶住:「你怎麼樣了?」
「還……還好……」
話還沒說完就暈了。
就他這,能堅持跑那麼久也是不容易,暈了也正常。
我將徐清衍塞進睡袋里,才開始打量起這個地方。
這塊三角區域不大,東西卻很多。
有吃的,有喝的,甚至還有小型蓄電池和制氧機。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營工,比如防墊、睡袋、工兵鏟等。
我還在背包里找到了徐清衍的藥,中文、英文,甚至德文的都有,藥多就算了,種類還很雜,我看花了眼,一時不知該給他喂哪種。
最終選擇了比較穩妥的辦法。
給他戴上氧氣罩。
吸一點氧總是沒錯的。
做好這些后,我將明顯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收納好,空出一塊地給自己休息。
神剛一松下來,上的傷便痛得不行,
我蜷著,漸漸沒了意識。
16
再次醒來時,我是趴著的。
有倒在背部,頓時疼得厲害。
「醒了?」
徐清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抬頭,只能看到發著亮的營燈。
「你都懂得把我塞進睡袋,怎麼不記得給自己也開個睡袋。」
棉球落到背上,更疼了。
我做人時最怕疼,沒想到變異種了,還是怕疼。
轟炸已經停止,四周靜悄悄的。
我咬著牙不吭聲,直到徐清衍將后背的傷口理好。
理傷口讓我疼出了一的汗,徐清衍將一個背包遞給我,然后背過了。
「你準備的是真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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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次的都有。
三兩下換好服,我在徐清衍面前盤坐下。??
「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對我放下殺意的時候,我就知道周時歡沒有被病毒徹底改造怪。」
他說完,側從一堆吃的里面翻出兩盒自熱火鍋。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吃飽喝足,等轟炸徹底結束,然后想辦法離開這里。」
「但是……」我低下頭,蹭掉眼淚,「你能吃自熱火鍋嗎?」
徐清衍不笑了:「我為什麼不能吃自熱火鍋?」
我提醒他:「你咳嗽很嚴重,這個是辣的。」
他埋頭又是一頓找,找出了兩盒番茄鍋。
「你厲害。」我豎起拇指。
火鍋的香氣溢滿這個小空間。
「你之前都不肯吃這些食的,這些對你來說,能吃飽嗎?」
我嗦著,頭也不抬答道:「能解饞,如果長時間不攝新鮮的話,我會越來越虛弱,然后嘎掉。」
徐清衍忽然不講話了,我疑抬頭,見他滿臉糾結。
我停下作:「你怎麼了?」
「我在想,如果被困在這里很久的話,我大概是你唯一的食來源了。」
他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眨了眨眼睛,決定不告訴他我昨天剛飽餐一頓的事。
「是哦,我都沒得挑,你可得做好割放的準備。」
說完我就別過頭,憋笑憋得很辛苦。
事實上,在沒有大作的況下,得益于農家樂那一頓,我就算一個月不進行養劑補充也沒事。
政府不可能對申海市進行一個月的轟炸,最多十天,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吃飽喝足,徐清衍起檢查四周的金屬板。
異種怕冷,我鉆睡袋。
「徐清衍,你家在哪呀?」
「申海市啊。」
嗯?
我撐著睡袋直直坐起:「那你怎麼不去找你的家人?」
「我爸也有這個病,他走得早,我媽被我拖累好多年,我病穩定后,就出國了,后來結了婚,前年還給我添了個妹妹。」
徐清衍在一旁坐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我在申海市雖然有親戚,但是不。」
我將手出睡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
之后幾天,轟炸聲時不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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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一個小空間,水源有限,徐清衍幫我把頭發剪到齊肩位置。
我們每天能活的區域不大,娛樂事項也很。
一天到晚除了玩石子,就是聊八卦。
短短幾天,學校的八卦都被我倆給抖完了。
到了第五天,我們沒有聽到任何靜。
「再等一天,如果明天還沒有靜,我們就出去。」
17
第六天夜里,我和徐清衍爬出牢固的三角區域,在四周踩點。
外面是建筑的殘骸,鋼筋水泥坍塌塊,出口不像來時那樣寬敞。
第七天早上八點,我們將必需品裝進背包,拿著工兵鏟離開。
出去的路很難走。
我們在廢墟里攀爬,稍不留神就會踩空,或是被凸出來的鋼筋劃到。
爬一會兒,歇一會兒。
來時幾分鐘的路,我們是從早上爬到傍晚,才出了這個廢舊的地鐵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