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也沒好到哪里去。
硝煙彌漫，還有巡邏補槍的人類軍人。
我眼疾手快拉著徐清衍躲到廢墟后面。
「所有防空、地鐵站和銀行金庫都需要仔細搜查，絕不能讓任何一個異種存活下來！」
前面躲異種，變異種后躲人類，真是老大難。
我們離開老舊地鐵站，躲開搜捕。
進申海市絞殺殘余異種的軍人不，他們手持儀，呈地毯式向市中心靠攏，我們被迫往市跑。
「這樣不行，空間越來越小，最多再過五天，我就無可躲了。」
「我們去水務公司。」
「去那做什麼？」
「找申海市的下水道分布圖。」
走下水道出市，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我和徐清衍在水務公司的廢墟里，找所有有可能放有下水道分布圖的地方。
就這麼找了三天，終于在一個被炸毀的保險柜里找到了。
城市下水道分布圖，多麼重要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只由一層保險柜保管。
我和徐清衍使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將第二層保險盒打開。
「看來只能使用蠻力了。」
我掄起拳頭砸向保險盒。
最終，保險盒開了。
「事實證明，再堅的保險盒，也不住高級異種捶十幾拳。」
「是，你厲害，手也快廢了吧。」
徐清衍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將消毒水倒在🩸模糊的右手上。
我疼得能跳激舞。
「嘶！雖然，我右手傷了，但我嘶！輕點輕點……」
「但什麼？」他拿出繃帶。
「但我原來的傷好了呀。」
不只是被鋼筋水泥砸中的后背好了，連劉依那一拳造的傷都好了。
高級異種的自愈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嗯，厲害。」徐清衍將繃帶打了個結。
理好傷口，我們開始研究起申海市的下水道分布圖。
下水道線路讓人眼花繚，徐清衍定了一個點。
「我們離這里最近，從這里開始，一直走這條線路……」
他用紅筆，畫出一條不那麼復雜的線路，又開始在上面詳細標注一些可能會遇到的突發況。
如果原線路走不通，該換哪一條，所有線路，最后都指向同一個出口。
「每經過一個叉口時，你都要按照圖紙仔細分辨，寧可走得慢一點，也不要走錯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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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下水道口的路上，徐清衍的就沒有停下來過，我一一點頭應下。
「手電筒和營燈你都得帶著，下水道里可能沒什麼燈，但一定有蟑螂老鼠，運氣不好，可能還會到蛇……」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忽然靜了聲。
井蓋被掀開，我拿著手電筒往里一照，長而幽深，像吞人的巨口。
18
我面上不顯，心里卻發憷。
明明已經不是人類了，可還是會害怕。
怕黑、怕蛇、怕老鼠……
「會害怕的吧。」
我抓住徐清衍的手：「你會在出口等我嗎？」
「我會一直在出口守著。」
「那我不怕了。」
我吐出一口氣，咬牙準備爬進下水道。
「周時歡。」徐清衍忽然開了口。
「嗯？」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有很強的求生本能，所以，小小的下水道是阻擋不了你的，在下面如果害怕了，就想想你的家人。」
他笑得很好看：「再不濟，想想我也行，我就在出口等你，不管白天還是黑夜，只要你出來，一定能見到我。」
我用力點頭，在淚水決堤前爬進下水道。
底下昏暗幽深，污水的臭味直擊天靈蓋。
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站在一側窄小的過道上，打開照明度更強的營燈，揮了揮手，轉按照畫好的路線走。
上方傳來井蓋合上的聲音，就了。
我抹著眼淚，在昏暗無聲的環境里，害怕被無限放大。
可是再害怕，也得往前走。
進下水道的第一天，我就見到了群的老鼠，一只只快有我腦袋大，這種老鼠是不怕人的。
有幾只瘋的朝我而來，我揮起工兵鏟讓它們濺當場。
如果忽略直發抖的，姿勢還是很帥的。
下水道里，老鼠實在是太常見了，殺了幾次后，我甚至都麻木了。
只要它們不來惹我，我絕對不會去招惹這些惡心的玩意。
相比較老鼠，我現在更怕大只的蟑螂，那玩意它會飛啊。
要是手慢了，它們可能就要撲到臉上了！
我只能慶幸自己戴了口罩。
進下水道的第二天，我開始繞路。
經過轟炸的城市，下水道有些地方發生坍塌，不能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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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繞一條路線，就在墻壁上做個不明顯的記號，再在圖紙上標注出來。
進下水道的第三天，我遇上了一窩蛇。
天知道，我就認識眼鏡蛇，不知道這些蛇有沒有毒，也不敢讓它們咬到，我就一路跑，它們一路追。
等把蛇甩開了，人也迷了路。
我失了方向，在下水道里打轉好久好久，才在一面做了記號的墻前確認了方向。
再后來，我失去了對時間的知，只能通過手表確定是幾點鐘。
時針指向六，就是六點，至于是凌晨六點還是下午六點，這都不重要。
反正我也不睡覺，只是太累的時候會瞇一會兒。
不敢瞇太久，怕老鼠和蟑螂把我給吃了。
一個人孤獨地在昏暗封閉的環境里待久了，就會想很多事。